2017年7月11日星期二

一周新闻聚焦:德美专家认为刘晓波可以出国治疗,中国当局残忍拒绝



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外科系主任Markus W Büchler和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放疗系Joseph M.Herman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其中写道:“刘晓波和他的家人请求在德国或者是美国接受诊治。虽然转移病人都存在一定程度上的风险,但两名医生相信,刘先生在适当的医疗支援和护理措施下,能够被安全运送,不过必须尽快进行。”

7月9日晚上九点,被当局禁言的鲍彤,在海外社交媒体推特发文称,刘晓波要求出国就医,两位外国医生认为抢救十万火急,只要精心防护,刘出国治疗目前仍然是可行的。姓“党”的中国官方媒体,至今没有报道有关信息。救不救,取决于中共的作为,中共有“核心”,应能当机立断,无须诉诸“集体”。不作为,等于见死不救。抢救刘晓波考验着中共核心的存在与否和作用有无。

据BBC报道,德国驻华使馆周一(7月10日)发表罕见声明称,中国方面对为刘晓波会诊的德国医生进行录音录像,并选择性地泄露给一些国家媒体,有损(外界)对中国当局处理刘晓波案例的信任。德国使馆还说,这一做法违反了德方的意愿,并似乎显示“是安全机关引导(治疗)进程,而非医学专家。”

德国的《南德意志报》发表的文章写道:“一个身患绝症的诺贝尔和平奖流亡者,一个没有任何东西可失去了的人,居然成了一位殉道者:这对当局来说是恐怖的想象。过去几个星期,以医疗为由阻止刘晓波出境,这一计划已无人再信。北京可能现在考虑找到其他的理由拒绝刘晓波出国。”

香港支联会7月10日发起“争取刘晓波出国治病”接力静坐行动,呼吁民间团体和市民星期一晚6点开始,在中联办外静坐,直至身患肝癌末期的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能由家人陪同出国治病。包括民主党、公民党、社民连等多个政党和团体的约40位代表和市民,参与了周一晚第一天的静坐。抗议人士在中联办附近集结后,手举各种标语及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和妻子刘霞的头像,游行到中联办铁闸门外。

▲自由亚洲电台(RFA)7月6日报道:香港公民党中联办外抗议 促释刘晓波

香港公民党多名成员周四(6日)到中央驻港联络办公室(中联办)外请愿,要求中共当局释放刘晓波。公民党籍的立法会议员郭家麒表示,刘晓波是肝病患者,本应定期接受医疗检查,但直至现在才发现刘晓波的病情,显示中共政府没有妥善照顾刘晓波。

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11年有期徒刑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因患晚期癌症入院治疗。今年香港的七一游行,其中一个诉求就是要求中共释放刘晓波。

周四,香港公民党多名成员带着在七一游行期间收集的超过500名香港市民的签名到中联办请愿,要求中国政府让刘晓波前往外国接受治疗,并停止打压刘晓波的妻子刘霞。

本职是医生的公民党立法会议员郭家麒表示,刘晓波原是肝病带菌者,需要不断接受治疗,也应该有医生为他定期做包括肝功能及肝癌指数的检查,发展到现在这个状况(才诊断发现)并不正常。

郭家麒:「作为一个医生,我可以讲刘晓波到这样的田地,他是“被谋杀”的。而谋杀他的当然就是中共……如果根据中共的所谓报道,就说一直都有医生看他,一直有为他检查着,一路监察,那是断断不会到(肿瘤长到)11厘米才发觉的。」

他批评,时至今日中共仍不给予刘晓波自由选择医治地点丶医生的权利,是不能容忍也不能接受的。

抗议人士最终将请愿信及有市民签名的横幅张贴及悬挂在中联办门外。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7月7日刊登记着安德烈文章:残忍中国 为何不给刘晓波一线生机

今天除去中国,全世界的媒体都在传播着这样一张照片: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和妻子刘霞相凝相视、生死相依???刘晓波形销骨立,刘霞深情贯注。人们感动的同时,被一种不祥的感觉攫住,刘晓波可能将不久于人世……

在莫斯科,普京习近平昨日弹冠相庆,在汉堡,今日世界主要强国首脑云集。今天最痛彻心扉的消息却是刘晓波严重肝腹水,肾脏也受到严重影响,为此已基本停食。然而在这种时刻,刘晓波仍被中国严密监控,中国仍然不给倡导宪政而因之制罪的和平斗士刘晓波还以起码的人身自由,中国仍然不愿意满足刘晓波夫妇最后的愿望 让他出国治疗。美国政府还在等待中国政府对接受美国专家参加治疗的正式官方确认???

艾晓明教授说:“这是文明的失败和耻辱,全世界就看着一个思想家,一个诗人,一个完全无罪的人死在流氓统治手里,人类可以上天入地,却救不出一个有思想的人! 大悲恸!” 有的网民怒问:“中国,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不给一个民主自由的象征一线生机?”还有网民写到:“把一个好好的人关押至肝癌晚期,只有像朝鲜这样的国家才能做得到。”

袁世凯如果不看儿子袁克定办的那张大报

北京当局可能以为,中国建立了一道道网络长城,刘晓波的事情虽然在世界翻腾炸锅,在“我国”无人当面敢说,至少官媒不见一字一文,官场大可放心。其实,在今天的这个世界,北京如果还在相信自己的网络万里长城,将一如当年袁克定给父亲袁世凯奉献一张独家大报一般的荒谬,全中国都在反复辟,惟有袁世凯眼中所见字字三呼万岁,句句渴望复辟帝制。

当局不惜拿人民巨款建立一道道网络防线,堵塞那些或甘于忍受甘于愚昧的人们,那些因被长期洗脑或不知道自由世界或以为自由世界并不存在的人们,但堵不住那些稍稍有想法,稍稍渴望一点自由,稍稍要一点眼见为实的人民。即使在禁言禁网连批评都会落得“妄议”之罪的中国大地,一批批勇者如同刘晓波一样,前赴后继,行动起来,捍卫良知,捍卫人权,捍卫刘晓波的最后一线生机。

昨天,莫之许温克坚两位千里迢迢,从北京来到东北沈阳,希望见到刘晓波真人,是否如当局所言刘晓波果已病入膏肓,然而医院竟无人知道有一张属于刘晓波的病床。两人徒劳而归,归途温克坚“滞留”沈阳宾馆“喝茶”。今天,更多的人行动起来,他们签名联署,公开请愿。希冀最后见上刘晓波一面。

他们是刘晓波的朋友,他们把人权看得很重。他们写道:“晓波先生来日无多,恐不久于人世,在此时刻,我们迫切需要前往探视,为晓波先生和刘霞女士带去朋友的关怀与祝愿,特此布达,恳请有关当局基于基本的人道给予会见。”

装作没听见刘晓波三字习近平被指形象猥琐

在中国,刘晓波的名字是大忌,只能私底相传,在自由世界,这个持续轰响不下十余年的名字,又如惊雷再次炸响。这两天,在世界上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在德国汉堡召开的G20峰会,然而,德国舆论更多关心的是北京会不会同意让刘晓波来德治疗,欧洲议会特别会议全票通过敦促北京允许刘晓波出国治病的决议。在这里,人权高于一切,人的生命高于一切,为自由,为中国实现宪政奔波呼号呐喊直至打入大牢的刘晓波毫无疑问更值得这个被他时刻关切的世界为他得到最后一线生机奔走呼号。

然而,中国在这个时候不动声色。中国号称最有权势的领导人习近平,在香港机场被记者追问刘晓波如何时的反应令人愕然,堂堂大国之主,竟然装作耳聋。习主席至少可以正面回答,反面批驳,或者做一个不屑的手势也罢,无需如鼠辈藏藏躲躲。习主席这个躲闪的镜头给世人留下外强中干权力有限的虚弱形象。

北京的媒体一律噤声自不待言,打开中国官方控制的所有社交网络,嵌入刘晓波三字:查无此人。然而,从习近平到一个在街道上散步的普通北京市民,无人不知刘晓波。被视为党的传声筒的『环球时报』6月28日忍不住发了一句“谏言”,称如果放走刘晓波,将会带动西方公众舆论更加攻击中国,也被当局秒删。

分清楚什么是尊严什么是行纳粹礼

不少人诘问,当局为什么害怕?为什么像挤牙膏一样,挤一点,吐一点?从开始只要中国专家诊治,到同意德美专家来华,北京似乎在一步步后退,但是,刘晓波的生命已到了最后的时刻,为什么不能给予他一线生机。或放他出国治疗,满足他最后的愿望,或至少还他自由,让他在中国的土地上留下最后的脚步?

中国官媒刊出的一幅幅习近平访俄,访德,前来出席G20峰会的辉煌照片固然辉煌,却因人道严重缺失而黯然失色,习若有一点气势,若获得一点世人真的尊敬,在一个被关入监狱十年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生命垂危的时刻,说一句人道话,做一个简单的决定即可。否则,人们对他的尊敬甚或敬畏,人们对他的微笑甚或致意,如同当年埃塞俄比亚人民对他们的塞拉西皇帝,如同当年的德国人伸胳膊行纳粹礼,如同文革时期的中国人民拥戴他们的毛主席,有何二致?

许多论者指出,习近平代表着一个中国,一个本有着千年文明,本可以借助现代化之风,进入文明世界的大国,但是这个中国还在这样残忍地对待他的人民,刘晓波只是其中一个代表,因为他知名,人们打着他的名字呼号,那些如他一般有良心,敢于斗争的,不知名的被关在监狱的大有人在。当局一天不改变对待他的人民的态度,当局就是一个残暴的当局,他掌控的国家就是一个残忍的国家。这一点,被蒙蔽的人们也许不知或者不情愿知道,习近平本人心里应当清楚。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7月7日报道:廖天琪:放行刘晓波是习近平晋身世界级领袖的契机

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传出在狱中罹患肝癌的消息,引发国际社会关注。全球154位不同领域的诺贝尔奖得主联名发出公开信,多个民间团体和许多异见人士也纷纷呼吁,要求中国政府遵循人道主义原则,允许肝癌晚期的刘晓波和体弱多病的妻子刘霞到国外治疗。有消息显示,刘晓波本人也表示希望出国。刘晓波的最后愿望是否能够实现?等待着他的又将是怎样的前景?对此,旅居德国的独立中文笔会会长廖天琪女士向我们阐述了她的看法。

法广:首先请谈谈,您认为刘晓波出国治疗的愿望是否有望实现?他在可能为时不多的情况下,为何提出到国外就医的要求?他能否到国外就医又有着怎样的意义?

廖天琪 :这个问题其实是我们这么多人(国际的人士和中国的朋友、海外的朋友)大家在心里一直在提的问题。他是不是能够被中国政府放行、到国外来就医,我们确切地知道,这是他的一个愿望,不止是他,还有他的妻子刘霞,可以说这是他们最后的一个愿望。各种迹象显示,现在是一种非常不清楚的现状。就是世界上各个大的国家,还有各国的国会、议会,有的,像美国的众议院和参议院都已经提出了一个决议案,现在欧盟正在酝酿一个决议案,要求中国政府能够放行刘晓波。现在大家都在等待。我想,如果中国政府有一点智慧,有一点能够审时度势,同时有一些胸襟、有一些自信的话, 他们应该同意放行刘晓波。但是我们大家对习近平政府也有一定的了解。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办法估计他们是不是真的有这个眼光和胸襟。因为事实上,这并不是一个政治的问题。中国政府一直把它提高到一个政治问题,说国外不应该干涉中国的内政。这不是中国的内政问题。这是一个人道主义的问题。这是一个普世价值的问题。我认为这个希望是有一半的。刘晓波如果能够出来就医的话,对于他个人来说,他一生在追求自由,在追求民主,而且不是为了他自己个人,是为了中国有更好的前途,中国人民有更公平地、自由竞争的机会,权利得到保障的机会。他是为了这个站出来呼吁的。为此,他付出了这么高的代价。我相信每一个了解他的人、读过他的东西的人,心里都会感到心疼,希望他的愿望能够实现。对他个人来说,就是他希望能够呼到自由的空气。同时在国外,没有人每天去监视他、没有人去盯着他说哪一句话,没有人看见他是不是去拥抱他最心爱的妻子,等等。这样的一个愿望是最平常的、也是一个最珍贵的愿望。我觉得它真的应该能够得到实现。而如果刘晓波出来的话,这个意义是非常、非常重大。这就表示:中国政府对于人道主义走出了第一步。这绝不是表示他们软弱或者是他们没有立场。相反,这就表示中国政府现在对自己有自信,同时对人道主义有一定的尊敬。对于他们在国际上所签订的不同的条约,有所遵守。

法广:在刘晓波的眼中,如何定义“自由”二字?

廖天琪 :刘晓波如何定义“自由”这两个字,其实非常清楚。我现在也许不能把他的全文 给引述出来,但是在2005年我曾经编撰了一本他的书,这本书叫“未来自由中国在民间”。在这本书里面,他把中国整个的社会的变迁,就是在民间现在自发的一些力量、还有民间跟官方力量的对比,还有中国的政改,它所有的有利的条件,等等.还有比如说,包括中国的产权的问题,还有土地问题,人权意识的觉醒,还有知识分子的觉醒等等。这些问题他都提出来,他说:对自由的追求和对强制的厌恶,在根本上并不是来自理论或社稷,也不是来自所谓的文化和素质或知识累积,而是来自人类的本能欲求和自发行动。他这样说自由,要求自由是一种人的本能的一种愿望和一种自发的行动。我想这是他对自由的最好的诠释。

法广:您在一封公开信中表示:放行刘晓波是习近平晋身世界级领袖的契机,请解释一下此一观点。

廖天琪 : 我这样说,有一部分人是不同意的,我也能够理解。我这样说实际上并不是要捧习近平,或者是要维护习近平大国领袖的尊严。我是在这里提醒他,习近平执政以来,我们都看到他有一些作为,最近这一、两年来,特别引起全国和全世界注目的是,所谓的一带一路的地缘政治的概念。这不仅是一个概念,实际上已经付诸行动了,我们都已经看到。因为在五月间的时候,在北京就已经举行了这么一个国际性的会议。中国显然现在已经并不是只愿意做为一个亚洲的大国,或者是一个世界的大国,习近平政权有这样的一个野心,要在世界的政治上扮演重要的角色。如果是,我现在不对这个加以评论,也不说这个好,或者说作为中国人觉得这个光荣,我有另外的看法。但是,我只是诠释,习近平做的这些决定,同时还有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大国崛起的这些理论,他既然有这样的野心,他的行动的表现也应该配合。作为一个大国的领袖,是不是应该对自己有自信?是不是应该尊重自己的人民、人民的意愿?是不是应该尊重人权?是不是应该尊重人道主义?是不是应该尊重全世界各国的领袖?当全世界各国的领袖向你写信、各个组织向你写信,各诺贝尔奖得主向你写信,请求你释放一个病重的人到国外来就医,这是中国的内政吗?谁都知道这跟中国的内政真的没有关系。这是一个人道主义的问题。在这个事情上,如果习近平能够退一步这样想,放行刘晓波,我相信,他会得到很多很多的掌声,得到很多很多地赞美。而且我相信,哪怕是异议分子,哪怕是反对他的人,心里都会对他有所尊敬,甚至于有一点感激,包括我自己。这就是我写那篇文章的主要的意义。

法广:在刘晓波病重,获得保外就医的消息传出之后,您曾致函德国首相默克尔,请求她救援刘晓波。国际社会的压力能对北京产生影响吗? 北京基于何种考虑坚持不放刘晓波?

廖天琪 : 我只是很多很多人中间的一个。我向德国总理写了信。我之所以写这封信是因为稍稍有这么一点点的私人的关系。因为我的好朋友廖亦武先生,他也是近几年来一直为刘晓波、刘霞的事情在奔走。他跟默克尔夫人也有直接的联系,我曾经跟廖亦武也曾经有机会跟默克尔夫人见过面。那么我写这封信,稍微有一点从私人的立场。这封信到底有多少作用?我想跟其他的信是一样的,总之要求中国政府放行刘晓波,这个信息已经确确实实到了默克尔的耳朵里,同时已经在她的议事日程上。因为习近平主席已经到了柏林,他会与默克尔夫人见面。他们将在柏林的动物园里有一个熊猫的接交仪式。在这种情况下,许多政党,包括绿党,包括欧盟,它们都已经写信给默克尔夫人,要求她不管在私下、还是在公开的场合,也许更好地是在私下的场合,跟习近平谈刘晓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德国在外交上,面对中国的时候,常常采取“静默外交”。就是说,他们做一些事情,但是他们不说。这“静默外交”主要是使用在人权问题上面。所以我想这个事情的可能性还是有的。我们真的是抱着很大很大的期望。希望刘晓波和刘霞的愿望能够实现,来到一个外面的世界,接受最好的治疗。

北京会基于一贯以来的小家子气,这种态度,说这是干涉中国的内政。因为在中国总是有那么一些愤青、有那么一些民族主义特别强烈的人,他们有一种误解,任何的事情,别人不要说,别人不要碰,这个事实上他们没有这种国际上的视野,因为我们的世界已经是一个全球性的世界,彼此互相相关。哪里能够说这个普世价值是西方的呢?我们中国人能够自己贬低自己吗?难道这种人道主义只是西方的吗?我们中国没有吗?这完全不对的。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里面, 这个人道主义、这个“人”这个字, “义”这个字,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以有些人脑子里的错误概念,还有一些中国政府官员,他们会认为这样做是表示政府的软弱,这是他们的一个心结,我们能够理解他们有这个心结,但是我们要慢慢帮助他们把这个心结打开。这个时候释放刘晓波和刘霞,是最佳的时机,而且也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英国广播公司(BBC)7月7日报道:德国医生抵达刘晓波所在医院 美国医生“正前往中国”

美国和德国的消息来源说,美国正在安排一名美国医生前往中国为患癌症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进行检查。一名德国癌症治疗专家已抵达治疗刘晓波的辽宁沈阳中国医大附属第一医院。

美国国务院东亚局发言人安娜·里奇-艾伦(Anna Richey-Allen)表示,“美国国务院正在协助一名美国医学专家前往中国。”

她说,“我们已经要求中方允许这些医生接触刘晓波时不要受到任何阻碍。”

路透社引述德国外交部的消息人士说,德国癌症专家已经抵达抵达治疗刘晓波的医院。

这位德国消息人士说,“我们听说刘晓波的病情正在急速恶化。我们对此感到非常担忧。”

外交界消息来源说,中国一直担心外界对刘晓波病情的关注有可能给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周五和周六在德国汉堡出席20国集团峰会罩上阴影。

刘晓波妻子刘霞的弟弟刘晖周五(7月7日)在位于沈阳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官网上以刘晓波家属名义发布声明称,刘晓波并未被停止用药。医院只是在对刘晓波病情进行会诊后调整了用药,并征得了家属同意。

和这份手写声明几乎同时发布的还有中医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刘晓波病情报告’。

报告说,患者(刘晓波)因“右上腹痛伴发热2周”于2017年6月7日入院。经过完整的检验、影像学检查及肝肿瘤穿刺活检,由国内相关领域知名专家组和医院专家联合会诊,诊断为原发性肝癌(低分化型),伴全身多处转移。在保肝治疗基础上患者服用国际、国内指南均推荐,目前证据最充分的索拉非尼(Sorafenib)治疗,同时服用具有抗肿瘤作用的中药。

这份医院报告称,近日,刘晓波腹水明显增多,肝功能恶化,病情明显进展。全国会诊专家组于7月5日对刘晓波病情再次进行了会诊。会诊意见认为患者属肝癌晚期、应以支持治疗为主,侵入性治疗如射频消融、介入栓塞及放疗均不适合应用,患者肝功能恶化,停用索拉非尼及中药,以免加重肝脏负担。

“(调整治疗方案)获得了家属对治疗风险的理解,”报告称。

不满联合国干预

外交部发言人耿爽7日在例行记者会上拒绝就刘晓波的治疗以及媒体接触刘晓波家人的问题发表评论。

但是耿爽对联合国干预此事表示不满。他说,“联合国有关官员应该严格遵守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尊重中国的司法主权,不要干涉中国内部事务。”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公室周五表示,已向中国当局询问刘晓波及其夫人的状况,但过去24个多小时里,中国政府没有透露更多信息。

联合国高专办发言人斯罗塞尔( Liz Throssell)本周五在日内瓦表示,人权事务高级专员扎伊德·拉阿德·侯赛因(Zeid Ra'ad Al Hussein)已要求中方,立即允许一名联合国高级官员与刘晓波和其妻子刘霞会晤。但这一要求,目前仍未得到中国方面的答复。

为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治疗晚期肝癌的这家医院曾在6日称刘晓波的病情急剧恶化。

设在沈阳的中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生在声明中说,他们怀疑刘晓波一侧小腿血管有血栓,他的肝功能“恶化”。

英国《卫报》电子版刊登了中国最知名的政治犯刘晓波“接近死亡”的消息。

刘晓波由于被诊断出肝癌晚期被保释出狱,并在中国沈阳医大的第一医院住院接受治疗。

但是,据《卫报》报道,刘晓波的家人和好友接到通知说,刘晓波的病情恶化。

野渡在推特上转发了一张刘晓波和妻子刘霞相拥而立的照片

生命垂危

另据香港《南华早报》报道,医生已经通知刘晓波的家属准备后事。

报道说,刘晓波的家人和朋友星期四彻夜守护在他身旁。他们被告知,刘晓波的健康状况星期三突然恶化,已经无法承受治疗。

沈阳司法局周三发声明称,应刘晓波家属要求,根据医疗小组专家意见,医院决定邀请来自美、德等国的国际最权威肝癌治疗专家来华,对刘晓波进行会诊。

位于香港的“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报道称,由于刘晓波出现呕吐,腹泻,肾脏异常,腹积水仍增多等副作用,目前已暂停标靶治疗和药物。

收治刘晓波的沈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外声称没有这位病人。

旅美时事评论人士北风在推特上说,“当局发布信息的目的应该是试图降低刘晓波一旦逝世造成的冲击和震荡。”

很快,他又发布第二条推文说,“传刘晓波已深度昏迷,剩下的时间或以小时计。”

联署要求探视

刘晓波病情恶化的消息引起外界关注。数十名刘晓波、刘霞的多年好友周四联署公开信,要求当局基于人道允许他们探视。

据海外的维权网的消息,联署者包括张先玲、张祖桦、 徐友渔、梁晓燕、艾晓明、崔卫平、江棋生等数十人。

公开信表示,“我们今天惊闻晓波先生病情恶化,深感悲伤,也意识到晓波先生来日无多,恐不久于人世。在此时刻,我们迫切地需要前往探视,为晓波先生和刘霞女士带去朋友的关怀与祝愿。特此布达,恳请有关当局基于基本的人道给予会见”。

欧洲议会在6日召开的特别会议上通过决议,呼吁中国政府立即释放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以及妻子刘霞,并允许刘晓波自由选择治疗地点。

现年61岁的刘晓波2009年受到监禁,罪名是试图推翻中国一党专政的政权。

一个月前,他被诊断出肝癌晚期病被收治在沈阳的医大一院。据有关报道说,刘晓波被安排在单独病房中,并派便衣把守。

刘晓波的好友、首批零八宪章签署人、诗人野渡在推特上说,刘晓波的病情恶化,家属已经被告知他的时日不多了。

野渡还在推特上转发了一张刘晓波和妻子刘霞相拥而立的照片,并配上了“形销骨立”的旁白。

此外,香港电台也引用医务人员和另外一名刘晓波的朋友杨建利的话说,医生已经停止给刘晓波用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无法承受治疗。

同时,他已经无法进食。

华盛顿人权机构“公民力量”创办人杨建利还说,由于腹部积水刘晓波的肾脏已经出现了问题。

他周三晚间在推特上说,美国政府在等待中国政府对接受美国专家参加治疗的正式官方确认,同时在准备专家团队。

刘晓波的家人、好友以及他众多的支持者对他病情恶化的消息感到非常难过和伤心不已。

“公关灾难”

《卫报》报道说,对刘晓波一事的处理是中国公关灾难,特别是在德国汉堡召开的20国集团峰会前夕。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希望利用这一峰会提升中国作为一个有前瞻性和负责任的世界大国的地位。而现在,中国对待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的手法将使它在国际社会上受到尴尬。

中国官媒《环球时报》周四把刘晓波说成是“被定罪的犯人”,而不是把他称为“政治犯”。环时还强调中国为了给刘晓波治病动用了多少著名专家来会诊等。

但批评人士说,环时的报道是为了掩盖他们对刘晓波及其家人的“冷血”待遇和迫害。

国际特赦香港活动人士潘嘉伟表示,北京一再拒绝刘晓波家人恳请让他到国外就医,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活得尊严一点的要求。就连他这样的一点请求都被忽视。

“而现在,我们可能随时都有可能失去他”。

11年刑期

刘晓波于2009年12月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处11年监禁。他的妻子刘霞则长年处于软禁中。

刘晓波是中国的持不同政见者,曾多次入狱。他也一度担任过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讲师的职务,是《08宪章》的发起人。该宪章要求中国改革一党执政的政治体制。

中国当局于2009年圣诞节当天判处刘晓波“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处以有期徒刑11年。他于2010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后,中国当局加大了对其家人以及其它异议知识分子的迫害。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7月8日报道:刘晓波病情转差 家人今抵沈阳探望

在传出德国和美国已派出专家到沈阳为罹患末期肝癌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会诊之际,沈阳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发表刘晓波的最新病情通报,指刘晓波进食较差,腹水增加,故为他进行腹腔穿刺来放腹水,并做了留置中心静脉通路(香港称「打豆」),以便输液及维持正常容量。而刘晓波的两名兄弟今天下午将先后抵达沈阳探望。

刘晓波的病情由星期三(5日)开始急速恶化,到了昨(7日)天傍晚,刘的友人引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院内人士称,肿瘤科下午有重大抢救,而救治刘晓波预案中的抢救小组亦也接获全员待命的通知;其后,香港媒体《香港01》称,其记者当天下午2点40分致电专诚从北京前往沈阳的专家小组组长毛一雷医生,查询刘的病况,毛当时语调急促地表示,须马上前往抢救病人,之后便挂断电话。该报认为,情况与消息似乎脗合。

及至晚上,附一医院发布两天内第三分有关刘晓波的病情通报,55字的通报确认,刘曾做腹腔刺穿手街来减少腹水积压,并「留置中心静脉通路,行支持治疗。」严重肝病病人往往会有腹部积水现象,刘晓波周一曾抽1000 CC腹水,即昨天是五天内的第二次抽腹水。

香港有医生指出,肝癌病人可积腹水达6000 CC,描1000 CC不算严重,而抽腹水主要是减轻病痛,与治病关系不大。

在香港,天主教及基督教等六个团体昨晚举办「良心不灭 为刘晓波夫妇祝愿祈祷会」,有约150人出席,天主教香港教区荣休主教陈日君枢机分享时,以圣经中的先知比喻刘晓波,但先知很多时都会遭受打压,寄语大家心存宽恕,并学习刘晓波,坚持说真话。

不过,泛民主派立法会议员要求下周三的立法会大会就刘晓波保外就医一事提出紧急休会辩论,则因建制派议员反对而未能成事。期间,传统左派香港工会联合会的议员黄国健更指,若立法会辩论刘晓波事件,将会变成香港特区「干预(中国)内地司法」,又指辩论议题与人道没有多大直接关系。

▲美国之音(VOA)7月8日报道:刘晓波追踪报道: 亲属探望国保戒备 VOA记者遭盘查

沈阳 —一名德国医生在沈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见到一个多月前查出肝癌晚期的刘晓波一天之后,多个消息来源称,两名美国医生将于周六抵达沈阳参加会诊。美国官方要求中国当局不设障碍,让美国专家接触刘晓波。

另据设在香港的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报道,刘晓波的兄嫂和弟弟弟媳周六中午抵达沈阳看望这位保外就医、病情严重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多个消息来源称,一行四人将由国保人员全程陪同。

消息人士透露,刘晓波的哥哥刘晓光,弟弟刘晓暄今天下午将到沈阳中国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探望刘晓波,国保全程陪同。

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的消息说,刘晓波哥刘晓光夫妇,弟刘晓暄夫妇四人将会见刘晓波。但当局警告亲属,到医院后不能与外界电话联络,更不能同记者见面。

据报道,刘晓波家属表示,昨天刘晓波没有发生危险情况,做手术是放腹水不是病危抢救,而目前刘晓波清醒可以交谈。此外,刘晓波家属说两名美国专家今天也将到达沈阳,中国专家将在听取美德专家意见后,可能重新考虑PD-1免疫疗法。

当天,医院内外明显加强了保安戒备措施,部署了众多特勤人员和便衣国保。美国之音记者周六上午来到医院一号楼前,准备前往该院宣传部联系采访刘晓波家属及医疗专家小组成员,在大楼门口遭到两名佩戴黄色笑脸胸章的便衣人员拦截盘查。记者说明身份和来意后,仍被要求随其前往医院保卫部,记者明确表示拒绝。随后该院保卫部一名韩姓负责人赶来,问明情况后,责令一名保安带记者上楼联系宣传部。后因相关负责人周末未上班,记者请值班人员协助联系采访事宜,然后离开。两名国保便衣紧随不舍,并要求查看记者在医院拍摄的视频录像,遭到记者拒绝。

周五,美国之音记者曾致电该医院宣传部要求采访相关专家,被告知将为记者联系,在专家方便时采访为刘晓波治疗的该院专家。

▲美国之音(VOA)7月8日报道:VOA记者沈阳采访刘晓波治疗遭骚扰受伤

香港 —美国之音驻北京记者和助理,星期六下午在沈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试图正常采访有关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治疗末期肝癌相关情况时,遭到多名不明身份者的强行围堵、拖拽、击打,造成身体受伤,摄像机和耳机被扯坏。

美国之音中文部驻京记者叶兵和助理,近日赶赴沈阳刘晓波接受治疗的医院采访。两人星期六上午在医院一号楼前遭遇明显加强的保安戒备,包括众多特勤人员和便衣国保。美国之音驻港记者周六下午接到从社媒上传来的图片,告称美国之音驻京记者在沈阳被抓。记者随即联系叶兵,证实两人没有被带走,但遭到人身骚扰。

据叶兵讲述,他和助理吃完午饭后的大约1点半左右,在医院斜对面的路边,遭到一群拒绝出示证件的身份不明者的骚扰,被强行拖拽,要将记者带走。

叶兵说:“说是要带我们到旁边去,我们就不去。而且我说你不要动手,他就拖着,上来就拖。要看证件,我说先把你们的证件拿给我们看看,他们不给看。没办法,我说是记者,他说记者也不行,不能拍照。后来又来了一帮子人,后来硬把我拖到旁边的一个椅子上,让我坐下,我说我不坐。光僵持就僵持了近半个小时,至少20多分钟。我的助手说打110,他说你打吧,你们可以达110.我说打110没用,要打就打市局外媒处。我说我们是外媒的。听了这个话,他们后面可能有人就说算了,就撤了。”

叶兵表示,目前无法判断这些人的身份,基本上都是斜挎个包,或胳膊底下夹个包的便衣。那些人自称是医院保安,叶兵到医院保卫处报案,但医院说不是他们的人。叶兵表示,他和助理都有受伤,助理手臂也留下青紫伤痕。

叶兵:“留下一个血印,左胳膊破皮,右手腕给留下一道血痕,就是硬拖呀,然后还一边打我的左胳膊。”

记者:“大概围攻你的有多少个人?”

叶兵:“有,能有5、6个,7、8个。围住我的至少5、6个,但是周围还有一些人在那观看、站着。后来我们走的时候,又另外有那么几个人跟着,一直贴身跟着。都是那种人,斜背着个挎包。我们上几楼他们就上几楼,我们出来,他们就跟着。后来我们又回到医院,又换了一拨人,还是跟着。”

据报道,尽管殴打外媒记者的情况很少见,但是近年来外媒记者在中国采访报道的环境严重恶化。驻华外国记者协会(FCCC)去年底的一项调查显示,98%的受访外媒驻中国记者都表示,在中国从事新闻工作的环境难以符合国际标准,其中,29%的记者认为工作环境正在恶化。另有57%的受访记者抱怨,在进行采访、调查等工作时,受到过各种干扰、阻挠,甚至包括肢体暴力。

而一直关注中国言论自由状况的美国笔会去年9月22日发布报告,大篇幅记录了超过60名外媒记者最近3年在中国采访遇到的种种阻挠,指外媒在中国的新闻自由受到严重侵害,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目前,中国有来自50个国家的约700名外媒记者。

▲美国之音(VOA)7月8日报道:刘晓波追踪报道: 会诊后美德专家见刘及亲属 VOA记者采访被骚扰

沈阳 —经美国驻沈阳领事馆和医院官网周六证实,美国前来给刘晓波会诊的专家已经抵达,并在当天下午与德国和中国专家会诊后查看了刘晓波本人,并向其家属了解相关病史。

一天前,一名德国医生在沈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已经见到了一个多月前查出肝癌晚期的刘晓波。美国官方要求中国当局不设障碍,让美国专家接触刘晓波。

医院官网发布消息说,2017年7月8日14时,应刘晓波家属要求,全国专家组邀请来自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外科系主任Markus W. Büchler教授和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放疗系Joseph M. Herman教授到我院对刘晓波病情进行会诊。

消息说,会诊专家详细听取患者病史及诊疗情况汇报后,到病室查看患者,向家属了解病史,然后进行病情讨论。这则消息没有提及刘晓波面前状况是否适于出国治疗。

另据设在香港的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报道,刘晓波的兄嫂和弟弟弟媳周六中午抵达沈阳看望这位保外就医、病情严重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多个消息来源称,一行四人将由国保人员全程陪同。

消息人士透露,刘晓波的哥哥刘晓光,弟弟刘晓暄今天下午将到沈阳中国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探望刘晓波,国保全程陪同。

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的消息说,刘晓波哥刘晓光夫妇,弟刘晓暄夫妇四人将会见刘晓波。但当局警告亲属,到医院后不能与外界电话联络,更不能同记者见面。

据报道,刘晓波家属表示,昨天刘晓波没有发生危险情况,做手术是放腹水不是病危抢救,而目前刘晓波清醒可以交谈。此外,刘晓波家属说两名美国专家今天也将到达沈阳,中国专家将在听取美德专家意见后,可能重新考虑PD-1免疫疗法。

当天,医院内外明显加强了保安戒备措施,部署了众多特勤人员和便衣国保。美国之音记者几小时内先后受到便衣人员盘查和粗暴骚扰,现场紧张气氛陡然升高。

美国之音记者周六上午来到医院一号楼前,准备前往该院宣传部联系采访刘晓波家属及医疗专家小组成员,在大楼门口遭到两名佩戴黄色笑脸胸章的便衣人员拦截盘查。记者说明身份和来意后,仍被要求随其前往医院保卫部,记者明确表示拒绝。随后该院保卫部一名韩姓负责人赶来,问明情况后,责令一名保安带记者上楼联系宣传部。后因相关负责人周末未上班,记者遂请值班人员协助联系采访事宜,然后离开。两名国保便衣紧随不舍,并要求查看记者在医院拍摄的视频录像,遭到记者拒绝。

美国之音记者稍后在医院斜对面的路边,遭到多名身份不明者的粗暴骚扰。这些看似维稳当局临时雇佣的社会闲散人员对美国之音记者强行拖拽,自称是医大保安,又拿不出执法证件,还要将记者强行带走,尽管记者一再表明媒体身份和正在进行采访工作。

拖拽过程中,一名黑衣男子动手多次击打记者双臂,致使记者右手腕部留下明显血痕,左臂肘部脱皮,随行摄影记者的手臂也留下青紫伤痕,其手中摄像机和耳机被扯坏。在此期间,有一些路人围观。

记者随后到医院保卫部门报警,保卫部韩姓负责人表示,已将VOA记者遭遇汇报医院领导。

当天下午两点左右,美国之音记者要求到该医院宣传部联系采访相关专家,被告知任何无关人员不得前往医院行政中心所在的11楼层,因为专家们正在那里为刘晓波的病情会诊。

周六下午,记者在医院及周边活动时,所到之处,都有不同的身份不明人员近距离尾随。

▲美国之音(VOA)7月8日报道:德美专家探视刘晓波 同意他目前受到的治疗?

星期六,西方国家的两位医学专家在一所中国医院里探望了病重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刘晓波。据医院方面说,他们同意刘晓波目前所接受的治疗。

61岁的刘晓波2009年因为 “在中国为争取基本人权而进行的长期非暴力斗争”而被捕入狱,被判处11年刑期。他最近因被诊断肝癌晚期而获准保外就医,在沈阳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治疗。

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方面说,他们邀请了一位美国医生和一位德国医生来为刘晓波治疗。

医院说这两位西方专家分别是美国安德森癌症中心放疗系约瑟夫·赫尔曼教授

和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外科系主任马库斯·布赫勒教授。

医院方面说,在读了刘晓波的病历和治疗报告后,两位专家在治疗刘晓波的中国专家陪同下同刘晓波及其家属讨论了他的病情。

医院方面在一份声明中说,“美国和德国专家充分肯定全国专家组治疗方案与措施”。

刘晓波因为起草零八宪章,呼吁在中国进行民主改革,2009年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11年刑期。

他在六月下旬被批准保外就医。

医院方面星期五晚上说,刘晓波进食较差,医院已经进行了“腹腔穿刺放腹水治疗”。

新安全措施

过去几天来,医院加强了保安措施。医院专门留给高干住院的23层的一部分被屏风挡住。美国之音记者试图绕到屏风另一侧,但是被那侧的一名男子和一个尾随记者的黑衣男子阻拦。

23层电梯也有两个人把守。一个给病人送外卖的人被拦在电梯口,保安打电话叫家属出来取外卖。送外卖的人和病人家属都告诉美国之音记者说,这是以前没有的新规定,而且其他楼层也都没有。

内弟介入

星期四,医院方面公开了刘晓波内弟刘晖写的一封信。刘晖在信中否认医生停止治疗刘晓波。在此之前曾经有传言说,刘晓波的病情太重,无法承受治疗。

刘家的一位朋友说,刘晓波已经停药,因为他的肝脏无法承受。

“国际特赦”中国问题研究员潘嘉伟在给路透社的短信中谈到刘晖这封信的时候说,“中国政府经常施压家属,写一些对政府有利的信件或制作一些视频。”

人在香港的潘嘉伟说,“如果刘晓波是自由的,为什么他不能见记者呢?”

人权组织、国际机构和西方政府要求中国尊重刘晓波及其夫人刘霞的愿望,允许他们出国治病的呼声越来越高。

自从2009年以来,中国在关押他期间一直无视要求释放刘晓波的国际呼声。他的妻子刘霞虽然没有被控任何罪行,但是在北京遭受严格的软禁。自从刘晓波保外就医以来,刘晓波、刘霞和其他家庭成员被禁止与外界交流。

欧洲议会星期四敦促中国立即停止对刘晓波和刘霞夫妇二人的软禁,允许刘晓波自由就医。

中国拒表态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星期五拒绝就刘晓波的治疗和媒体采访刘晓波及其家人等问题发表评论。

然而他对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扎伊德·拉阿德·侯赛因会见中国官员,询问刘晓波一事表示不满。

耿爽在例行记者会上说:“相关的联合国官员应该严格遵守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尊重中国的司法主权,不要干涉中国内政。”

星期五,联合国人权办公室说,它对有关刘晓波健康严重恶化的报道表示严重的关切。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要求一位联合国高级官员紧急会见刘晓波和刘霞,” 该办公室在一份简短的声明中说,“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收到中国政府对此的反应。”

▲德国之声(DW)7月8日发表专栏作家长平观察:当刘晓波在与世隔绝中死去

默克尔谈熊猫不谈刘晓波是在低调做事吗?时评人长平认为,静默外交给西方民主带来公开的羞辱。

(德国之声中文网)大约在周五,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外科系主任Markus W Büchler教授到沈阳参加对刘晓波病情的会诊。媒体报道说,这是近十年来,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见到的第一个外国人。我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感到格外悲凉。事实上,医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探视者。因为言论和思想,刘晓波判刑入狱。除了被长期软禁的少数家人,没有任何人可以探视他。直到患肝癌到了末期,留在尘世的时间屈指可数,除了医生、护士和少数家人之外,他能见到的人,仍然只是奉命隔离他的看守和警察。他正在与世隔绝中和世界告别。

全世界154位诺贝尔获奖者联名呼吁,希望中国当局允许刘晓波和妻子刘霞自由与亲友见面接触,并且按照自己的意愿在任何地方接受医疗治理。联合国人权官员、多国政要、人权组织及数以千计的中国公民,都发出了同样的声音。中国政府充耳不闻,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

在让异议人士沉默,对其支持者消音的同时,中国政府前所未有地放声全球。习近平比任何前任都更加兴致勃勃地登上各种国际讲坛高谈阔论,中国官方媒体甚至称其要为人类未来指明方向。收买各种媒体,打压外国记者,改变全球舆论,成为中国政府不加掩饰的进攻性策略。默克尔可以和习近平花大把的时间在柏林动物园谈熊猫,却对病危的刘晓波只字不提。很显然,并非她不了解、不关心刘晓波,而是受到中国政府的压制。

公开羞辱中共,还是让中共公开羞辱?

上周,在美国国会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针对中国人权状况举行的听证会上,美国“法律与全球化中心”主任特伦斯?黑利迪强调:事实证明,在人权问题方面,中共必须被公开谴责、公开羞辱,这样他们才会做出回应。公开羞辱中共?在很多人看来,这话说得有点自大——事实上,中共一直在公开羞辱西方人权和民主。西方人能做的,也许只是阻止或减少这类羞辱。

公开谴责会有用吗?有些人会为默克尔不提刘晓波辩解说,她是在委曲求全,低调做事。无论拯救病危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还是改变中国的专制体制,很多人都相信“私谈”更有用,甚至认为公开施压会适得其反。二十年来,欧盟诸国与中国的人权对话,也采用悄悄进行的方式,这被称为“静默外交”。

事实上,获得救助者从来都是媒体曝光较多、让专制者真正感受到国际舆论压力的人。无数不为人知的受害者,当局从来没有因为他们的“低调”而网开一面。恰恰相反,他们总是受到更加残暴的迫害。不仅个案如此,德国学者凯特琳?钦佐巴赫(Katrin Kinzelbach)2014年出版的著作《欧盟与中国的人权对话:静默外交及其局限(The EU's Human Rights Dialogue with China: Quiet Diplomacy and its Limits)》,追索欧中人权对话由1995年开始直到2010年的全过程,检视了包括内部备忘录在内的各种文献,并进行了大量的访谈,跨越20多个成员国、历届轮值主席和机构变动。研究结论认为,“静默外交”途径对中国人权的正面影响微乎其微。这种途径不但未能达到预期成果,反而让中国政府更加蔑视人权,敷衍对话,反制质询、批评和建议。

中国正在引导人类未来的黑暗方向

两周前,大赦国际、人权观察、公民力量、国际声援西藏运动、中国人权、国际人权服务社及无代表国家和民族组织等七家人权组织发表联署声明,呼吁欧盟暂停与中国之间的人权对话。他们认为,这一静悄悄的对话并未改善中国人权状况,而是成为了欧盟避免棘手话题的“挡箭牌”。

钦佐巴赫在书中认为,“静默外交”策略下的人权对话软弱无能,欧盟唯一有效的政策工具是自“六四”后开始的对中国武器禁运。想要真正改变中国人权状况,欧盟必须具备更多的勇气、坚持和支持人权事业的广泛意愿。

当政客们都在满面笑容地谈论熊猫多么可爱,而对一位专制反抗者在与世隔绝中死去无动于衷时, 也许中国的宣传机器说的完全正确:的确,习近平正在为人类未来指明方向——放弃人权、民主和自由等辛苦积累的政治文明,让我们用高级的经济与科技成就,建立一个更加野蛮、更加黑暗和更加卑鄙的丛林社会吧。

长平是中国资深媒体人、时事评论作家,现居德国。

▲德国之声(DW)7月8日报道:医院:刘晓波无法出国治疗

向刘晓波提供治疗的中国医大一院周六在其网站发布多条消息,公布德、美、中专家组的会诊意见,以及刘晓波无法出国治疗的原因。

(德国之声中文网)“2017年7月8日14时,应刘晓波家属要求,全国专家组邀请来自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外科系主任Markus W Büchler教授和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放疗系Joseph M.Herman教授到我院对刘晓波病情进行会诊。会诊由全国会诊专家组组长,北京协和医院毛一雷教授主持,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李晔雄教授和我院参与刘晓波诊疗的医生团队参加”,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周六(7月8日)下午在其网站上发布了这一消息。

周六晚些时候,中国医大一院在其网站发布了题为“美德专家称刘晓波到国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的短消息。消息指出,目前,在会诊过程中,美国和德国专家提出患者希望出国治疗,中国专家提出:“患者转运过程不安全,你们还有什么治疗办法可以做得更好?”美国和德国专家回答:“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们已经做得非常好。”

此前,德、美等都向中国发出呼吁,不要在外国专家会诊刘晓波的时候设置障碍。

根据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网站介绍,其外科主任毕希勒(Markus W Büchler)教授有30余年从医经验,发表过300多篇学术文章,获得过多项医学奖项。这位医生的专长是胰腺、肝脏手术、胃肠道手术和器官移植手术。根据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网站介绍,赫尔曼(Joseph M. Herman)教授就任于该中心放射肿瘤科,在胰腺癌、肿瘤、肿瘤转移、化疗、肝癌等领域发表多篇学术著作。

会诊意见

中国医大一院网站同时也公布了专家组的会诊意见,称德、美专家“充分肯定中国专家组的治疗方案与措施,病人迄今为止接受了高水平治疗”。但也表示,刘晓波“罹患晚期肝癌,全身多处转移,目前已处于终末期”,目前的治疗旨在“尽可能提高病人生存质量”。

“病人大量腹水,病情严重,考虑到缓解全身症状,可复查平扫MRI,进一步评价肝脏状况,再决定是否可以行门脉癌栓介入和/或放射治疗缓解病情。如果肝功能改善,可考虑进一步试用免疫等治疗。”

据美联社报道,刘晓波的前律师、好友尚宝军表示,鉴于刘晓波病情严重,其大哥和弟弟被准许前往医院,对其进行探访。

11年刑期

这位现年61岁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不久前被从监狱转移到医院。他于2009年12月因为“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处11年监禁。他的妻子刘霞则长年处于软禁中。

刘晓波是中国的持不同政见者,曾多次入狱。他也一度担任过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讲师的职务,是《08宪章》的发起人。该宪章要求中国改革一党执政的政治体制。

中国当局于2009年圣诞节当天判处刘晓波“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处以有期徒刑11年。他于2010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后,中国当局加大了对其家人以及其它异议知识分子的迫害。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7月8日报道:联合国人权机构担心刘晓波病情

联合国人权高专办(HCDH)发言人斯罗塞尔女士(Elizabeth THROSSELL)在日内瓦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对刘晓波病情在最近24小时里严重恶化,感到十分担忧。

联合国网站新闻中心法文网报道,联合国人权高专办发言人周五在新闻发布会上透露,联合国人权高专办认为,联合国应该得以探望刘晓波和刘霞。

联合国网站新闻中心的法文报道中还特别提到,联合国人权高专办发言人表示,联合国人权高专扎伊德?拉阿德?侯赛因(Zeid Ra'ad al Hussein)继续关注事态发展。

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因推动“零八宪章”于2008年底被判入狱11年。他日前因病保外就医。

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网站周六(2017年7月8日)刊登刘晓波病情最新消息说,病人罹患晚期肝癌,目前已经处于终末期。

刘晓波 - 屈指可数的华人诺贝尔奖之一

现年62岁的刘晓波先生于2010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在刘晓波之前,有现已77岁高龄的高行健先生获得2000年诺贝尔文学奖。在其之后,还有莫言先生于2012年获得文学奖和屠呦呦女士在2015年获得医学奖。

▲纽约时报7月9日发表专栏作家纪思道文章:刘晓波历尽磨难,他人才得享自由之光

亲爱的刘晓波:

您可能是我最钦佩的人。数十年来,您为推进人类的自由而不断抗争并备受磨难,您为此付出了自己的自由,如今看来,您也将付出自己的生命。

您赢得了诺贝尔和平奖,您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曼德拉,但您的结局却和他有着骇人听闻的差别。纳尔逊·曼德拉最终成为南非总统,您却最近才从中国的监狱转移至医院,并且仍然处在监控状态之中。您的妻子说,您的肝癌无法进行手术治疗,而中国政府残忍地拒绝允许您赴国外就医,以挽救您的性命。

我写这封公开信的部分原因是吁请习近平主席允许您出国就医。但同时,我写下这封公开信也是因为我认为,我们这些身处西方“成熟”民主国家的人可以从您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作为一名记者,我看到太多的煽惑、矫饰和虚伪,而身陷囹圄的您却比我们民主国家的领导人们更真诚、更热忱地体现着民主的价值观。

我必须说,我很好奇,看到我们西方人如何处理我们自己手中的自由,您会作何感想。为了实现自由,您奉献了您的一生。但是,您对民主的信仰是否会因为唐纳德·特朗普的那些推文而动摇?

上世纪80年代我和妻子前往中国时,我第一次遇到了您。1989年天安门民主运动爆发,时为哥伦比亚大学访问学者的您立即返回中国,并很快成为这场运动的领袖人物。

当中国军队向示威者开枪以镇压这场运动时,您本来可以逃亡。但您却冒着巨大的风险与军队谈判,为聚集在纪念碑前的数百名抗议学生开辟安全撤离的通道。

有些学生想留在现场并准备赴死,但您劝导他们撤退,好好活着,以俟将来。您避免了一场血腥屠杀,可您自己却被逮捕,投入秦城监狱的深渊,这一走就将近两年。

20世纪90年代,您有机会可以安全地搬到国外,但您却选择留在中国。您继续不懈地推动自由,并因此再次入狱。

出狱后,您在2008年参与起草了一份措辞温和、合情合理的文件,呼吁民主和自由。那是最后一次我和您交谈。

我当时在北京,曾打电话到您家,希望可以安排一次会面。您接了电话,但我刚刚用中文说出我的名字,一个中国国家安全部门的监视人员就立刻掐断了电话,而且让您的电话再也无法拨通。

那之后不久,您再次入狱,被判刑11年。作为对您施加压力的一种方式,中国政府还开始迫害您的妻子刘霞。

我记得您写给刘霞的一封感人至深的情书:“你的爱,就是超越高墙、穿透铁窗的阳光,扶摸我的每寸皮肤,温暖我的每个细胞……让狱中的每分钟都充满意义。”

您经常谈到中国有哪些地方可以向西方学习。但坦率地讲,我们这些身处西方的人能从您那里学到很多——甚至是民主的意义。

首先,您宣扬温和与妥协的美德,而今天我们中的许多人因为神经绷得太紧而忘却了这些。这个时代,我们中的一些人认为和解是软弱的表现,您却提醒我们,政治意味着倾听和务实。您正是通过倾听和务实,抢救了天安门广场上的那些生命。

第二,您的思考超越了您的族群。您勇敢地签署请愿书,呼吁给西藏更多的自治,并与达赖喇嘛进行真正的谈判;尽管中国人出于本能的民族主义,非常反对这个建议。拂逆公共舆论需要道德上的勇气,我真希望更多我们自己的领导人也能展现出这种勇气。

第三,您是政治活动中高贵品格的楷模,表现出那种不失高节的气骨;尽管这个政权如此残酷地对待您和您的妻子。

我们美国正朝着相反的方向坍塌,诋毁那些与我们意见相左的人;如果一个孩子想与另一个政治派别的人结婚,越来越多的人会表示反对。您完全有理由心怀恶意,但您却声称“我没有敌人”。对那些控告您的人,您甚至格外地使用充满爱的语言去谈论他们。

“仇恨会腐蚀一个人的智慧和良知,”您在监狱的牢房中这样解释。您告诫我们,“敌人意识”会“毁掉一个社会的宽容和人性”。

在汉语里,您有时被称为“刘老师”,而我们,您的学生,希望并祈祷您能寻得一些宽慰,因为您的牺牲已在我们所有人心头留下印迹。您真的不愧为这个世界的老师。

▲美国之音(VOA)7月9日报道:刘晓波向美德医生表达出国意愿 医院内外高压维稳

沈阳 —著名中国异议作家、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目前所在医院周六晚间发出消息说,在会诊过程中,美国和德国专家提出患者希望出国治疗,中国专家提出:“患者转运过程不安全,你们还有什么治疗办法可以做得更好?”美国和德国专家回答:“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们已经做得非常好。”

前来给刘晓波会诊的美国专家到达医院后就在当天下午与德国和中国专家会诊后查看了刘晓波本人,并向其家属了解相关病史。

据接近刘晓波亲属的消息来源说,今天下午的会诊,除了德、美两位专家和一位中方专家以及其他医生和翻译以外,刘霞和刘霞的弟弟刘晖也在。消息说,刘晓波意识清醒,交流顺畅,还能讲英文。他再次表示希望出国治疗,最好是德国,美国也可以,家属也这样表示。恳切希望这个要求能获批准。

一天前,一名德国医生在沈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已经见到了一个多月前查出肝癌晚期的刘晓波。美国官方要求中国当局不设障碍,让美国专家接触刘晓波。

在德国的人权活动人士、媒体人苏雨桐和刘晓波夫妇的好友、作家廖亦武都对美国之音表示,参与会诊的德国医生如果建议刘晓波出国治疗,对于刘晓波在生命最后一程能否重获自由至关重要。

有分析认为,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在德国汉堡出席G20峰会期间,西方领导人会私下向中方提出有关刘晓波的议题。但是目前还没有习近平就此表态的确切消息。

周六医院官网发布的另一则消息说,据医护人员透露,目前,刘晓波进食困难,继续营养支持、止痛和一般支持治疗等。

在北京的人权活动人士胡佳发推指出,肝癌末期,医学上或许无力回天,但心愿上要继续为他努力达成。胡佳表示,“让晓波带着刘霞和刘晖到海外去,让一个良心囚徒有尊严地走。”

医院官网周六稍早发布的消息说,2017年7月8日14时,应刘晓波家属要求,全国专家组邀请来自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外科系主任布赫莱尔(Markus W. Büchler)教授和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放疗系赫尔曼(Joseph M. Herman)教授到该院对刘晓波病情进行会诊。

另据设在香港的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报道,刘晓波的兄嫂和弟弟弟媳周六中午抵达沈阳看望这位保外就医、病情严重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多个消息来源称,一行四人将由国保人员全程陪同。

消息人士透露,刘晓波的哥哥刘晓光,弟弟刘晓暄今天下午将到沈阳中国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探望刘晓波,国保全程陪同。

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的消息说,刘晓波哥刘晓光夫妇,弟刘晓暄夫妇四人将会见刘晓波。但当局警告亲属,到医院后不能与外界电话联络,更不能同记者见面。上述消息目前没有获得其他独立消息来源的证实。

据报道,刘晓波家属表示,周五刘晓波没有发生危险情况,做手术是放腹水不是病危抢救,而目前刘晓波清醒可以交谈。此外,刘晓波家属说中国专家将在听取美德专家意见后,可能重新考虑PD-1免疫疗法。

当天,医院内外明显加强了保安戒备措施,部署了众多特勤人员和便衣国保。美国之音记者几小时内先后受到便衣人员盘查和粗暴骚扰,现场紧张气氛陡然升高。

美国之音记者周六上午来到医院一号楼前,准备前往该院宣传部联系采访刘晓波家属及医疗专家小组成员,在大楼门口遭到两名佩戴黄色笑脸胸章的便衣人员拦截盘查。记者说明身份和来意后,仍被要求随其前往医院保卫部,记者明确表示拒绝。随后该院保卫部一名韩姓负责人赶来,问明情况后,责令一名保安带记者上楼联系宣传部。后因相关负责人周末未上班,记者遂请值班人员协助联系采访事宜,然后离开。两名国保便衣紧随不舍,并要求查看记者在医院拍摄的视频录像,遭到记者拒绝。

记者发现,医院行政中心所在的11层楼梯口有两名保安站岗,一名市公安局便衣出示工作证件才被放行入内,从他与门内一方手机通话中可以听出里面已有其同事执行公务。

美国之音记者稍后在医院斜对面的路边,遭到多名身份不明者的粗暴骚扰。这些看似维稳当局临时雇佣的社会闲散人员对美国之音记者强行拖拽,自称是医大保安,又拿不出执法证件,还要将记者强行带走,尽管记者一再表明媒体身份和正在进行采访工作。

拖拽过程中,一名黑衣男子动手多次击打记者双臂,致使记者右手腕部留下明显血痕,左臂肘部脱皮,随行摄影记者的手臂也留下青紫伤痕,其手中摄像机和耳机被扯坏。在此期间,有一些路人围观。

记者随后到医院保卫部门报警,保卫部韩姓负责人表示,已将VOA记者遭遇汇报医院领导。

当天下午两点左右,美国之音记者再次要求到该医院宣传部联系采访相关专家,却被告知任何无关人员不得前往医院行政中心所在的11楼层,因为专家们正在那里为刘晓波的病情会诊。

周六下午,记者在医院及周边活动时,所到之处,都有一些身份不明人员近距离尾随。

众多采访刘晓波治疗情况的媒体记者下榻的酒店内外和四周人行道上都能看到一些不三不四的男子定点蹲守。可见当局维稳力度相当大,不排除是有意制造一些高压气氛。

周六晚间的英国广播公司电视国际新闻在播报刘晓波病情时出现黑屏,播出其他新闻时才恢复正常,显示中国当局还在将攸关刘晓波健生命的话题视为敏感内容而加以审查屏蔽。

近两周来,不断有刘晓波的支持者到沈阳这家医院试图探视这位身患肝癌保外就医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但迄今为止尚未有任何支持者或友人成功突破封锁见到刘晓波夫妇。

▲德国之声(DW)7月9日报道:外国专家:已准备好接收 刘晓波能出国医治

一名德国医生和一名美国医生本周日(7月9日)表示, 他们相信刘晓波可以转运到国外接受治疗,但必须尽快进行。有“大赦国际”中国问题专家向北京发出呼吁,在一切太晚之前,请尊重刘晓波出国的愿望。

(德国之声中文网)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外科系主任Markus W Büchler和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放疗系Joseph M.Herman发表了一份联合声明,其中写道:“刘晓波和他的家人请求在德国或者是美国接受诊治。虽然转移病人都存在一定程度上的风险,但两名医生相信,刘先生在适当的医疗支援和护理措施下,能够被安全运送,不过必须尽快进行。”

两名医生肯定了向刘晓波提供治疗的中国医大一院对这名患者的诊治,以及医院做出肝癌的诊断。他们也提出姑息治疗的建议,两位外国医师也认为可能存在其他医疗选项,包括介入性程序以及放射性治疗。德国海德堡大学和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都同意接受刘晓波,并准备向其提供最好的医疗。

61岁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被诊断肝癌末期。从传出的照片上可以看到,接受Markus W Büchler和Joseph M. Herman身体检查的刘晓波相当虚弱,但是看起来他可以和来访来的两名医生进行沟通。“自由刘晓波工作组”与两名医生进行了交谈,该组织表示刘“重申了出国治病的愿望,家属亦表示同意”。

就在本周六,中国医大一院在其网站发布了题为“美德专家称刘晓波到国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的短消息。消息指出,目前,在会诊过程中,美国和德国专家提出患者希望出国治疗,中国专家提出:“患者转运过程不安全,你们还有什么治疗办法可以做得更好?”美国和德国专家回答:“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们已经做得非常好。”

2010年,诺贝尔奖委员会宣布将诺贝尔和平奖颁发给狱中的刘晓波。由于家人也无法代为领奖,在2010年12月在挪威奥斯陆举行的颁奖典礼上,人们为刘晓波放置了一把空椅子,并将获奖证书和奖章放在椅子上。

“自由刘晓波工作组” 在其网站上指出:“刘晓波之所以把出国治疗作为最后的心愿,是因为在这个国家,他的声音,他的名字早已成为敏感词,他的肉体亦被这个政权所摧残,唯独他自由的灵魂渴望着在最后的时刻不再被囚禁,而只要他在中国这个地球上最大的极权主义人间地狱一天,他的灵魂都不会安宁。” 该组织还表示,刘晓波也希望妻子刘霞能够获得自由,她遭到了软禁,饱受抑郁症的困扰:“刘晓波希望在他离开这个世界后,他所炽热爱着的妻子不再在极权主义下生活,不再经受无休无止的监视、控制、骚扰、恫吓、威胁,所以他必须让刘霞获得自由。”

刘晓波的友人莫之许告诉德新社:“他的要求很清楚,他想保证妻子的安全。” 法新社援引大赦国际中国问题专家潘嘉伟(Patrick Poon)指出:“两名(外国)专家的声明显示,医院昨天发布的公告是谎言。中国当局应该面对而不应再掩盖或者是制造假新闻。他们应该在一切太晚之前尊重刘晓波离开这个国家的愿望。”

文木 / 安静 (德新社,法新社等)

▲德国之声(DW)7月9日援引外媒:墙外文摘:刘晓波超越族群 人权律师超越地域

西方领袖应该向刘晓波学习什么?印度和美国对中国怎样进行巧妙的表态? 民族主义同时挑战台湾和中国大陆?中国人权律师的处境为什么对香港也很重要?

(德国之声中文网)《纽约时报》发表中国盲人律师陈光诚文章《自由的人民应该为刘晓波的自由大声疾呼》,陈光诚回忆了自己在中国遭受的监禁经历,认为刘晓波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而受到监禁本已极为恶劣,而中国在他患病一事上的处理方式,更是应该足以令任何谋求与北京拉近关系的政府或企业三思。

陈光诚说,和朝鲜等威权主义政权一样,中国向来有野蛮、说谎和自欺欺人的倾向。对于一个没有法治国家的国家来说,能够影响现状的主要方式之一就是外国政府和公众的公开谴责。威权政权害怕当众出丑,中国共产党以野蛮的方式对待刘晓波及其他被北京关押的自由捍卫者,现在是时候让他们为此蒙羞了。

《纽约时报》还发表了专栏作家纪思道文章《刘晓波历尽磨难,他人才得享自由之光》,文章以致刘晓波信的形式说, “您赢得了诺贝尔和平奖,您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曼德拉,但您的结局却和他有着骇人听闻的差别。纳尔逊?曼德拉最终成为南非总统,您却最近才从中国的监狱转移至医院,并且仍然处在监控状态之中。您的妻子说,您的肝癌无法进行手术治疗,而中国政府残忍地拒绝允许您赴国外就医,以挽救您的性命”。

文章说,“您的思考超越了您的族群。您勇敢地签署请愿书,呼吁给西藏更多的自治,并与达赖喇嘛进行真正的谈判;尽管中国人出于本能的民族主义,非常反对这个建议。拂逆公共舆论需要道德上的勇气,我真希望更多我们自己的领导人也能展现出这种勇气”。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7月9日报道:会诊美德专家建议刘晓波到外国治疗

参与确诊肝癌终末期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的两名海外专家发表联合声明,指刘晓波除了接受缓和治疗,还可接受入侵性治疗或放射性治疗,并且应该尽快到外国接受治疗,而且应可做到安全转移。

两位医生的声明基本上否定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昨(8日)午发的声明,这所刘晓波现时就医的医院曾引述两位来自美国和德国的专家表示,认同中国专家指「患者运转不安全,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的说法。

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外科系主任Markus W Büchler和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放疗系教授Joseph M.Herman今(9日)天发表联合声明,指二人建议刘晓波接受缓和性支持治疗,但亦有其他选择,包括入侵性程序和放射性治疗(香港称电疗)。

声明指,刘晓波及其家人已提出希望出国治疗,虽然将病人转移总会有一定程度的危险,但两位专家相信,只要有适当的医疗转移照护和支持设备,转移应是安全的,而有关转移应尽快进行。

声明续称,海德堡大学和安德森癌症中心都愿意接收刘晓波入院治疗。

声明亦指出,两位专家亦确认附一医院对刘晓波的治疗,但没有如附一医院声明所说的,认同附一医院「已经做得非常好」。

另外,沈阳附一医院昨晚曾发出刘晓波的病情通告,指刘晓波进食困难,会继续替他进行营养支持、止痛和一般支持治疗等。

▲英国广播公司(BBC)7月9日报道:刘晓波与刘霞:超越劳改营铁窗的爱

刘晓波正在与末期癌症搏斗。他与妻子刘霞的婚姻生活,一半以上的时间他是处于被监禁状态。BBC记者杉丽雅(Celia Hatton)回顾刘晓波夫妇的爱情。

刘晓波和刘霞的罗曼史在劳改营中、监狱中、居家软禁中以及中国政府的持续干扰中仍不熄灭。

他们两人为了能够得到结婚许可而抗争,但是当北京政府终于放松,允许刘晓波──这位不屈不挠的批评者──和他的爱人结婚,问题仍持续着。

刘晓波与刘霞要拍摄结婚照时,照相机不明原因无法运作,摄影师只能搔搔头离开。在中国,有效的结婚证件必须要有在正式背板前拍的结婚照。

因此刘晓波与刘霞临场发挥,将他们各自的独照拼在一起,才完成了被正式盖章认可的结婚照。

这是1996年发生的事。

结婚是这对夫妻获得的小小胜利,这让刘霞有权到中国东北严峻的劳改营中探视被监禁的新婚丈夫刘晓波。刘霞每个月从北京往返,旅行1600公里去探视刘晓波。

“驶向集中营的那列火车 ╱呜咽地辗过我的身体╱我却拉不住你的手……”刘霞在一首诗中写着。

他们的婚宴在劳改营的食堂举行,这个场景有着象征性。在他们强烈的罗曼史之中,中国政府始终是个无情的干预者,不停地干扰他们的互动。

根据所有的说法,刘晓波和刘霞是不会与彼此分离的,除非他们被强行分开。

刘晓波最初是以知名作家以及广受爱戴、经常获邀演讲及出国进修的教授身分出名。

在1989年春天,他在纽约听闻中国民众前往天安门广场争取民主的消息,他马上动身回国。

刘晓波在抗议者要求政治改革的呼声渐强时帮助他们,并与士兵协商,让许多学生毫发无伤地离开。

1989年六四事件中到底有多少人被政府所杀仍是国家机密。但大部分人都同意,若非刘晓波介入,死亡人数可能远多于此。

但对于中国政府来说,这没有什么不同。

在天安门广场恢复寂静后的几天,刘晓波被带往秘密拘留所,他在那待了将近20个月。当他被释放时,他几乎失去一切,包括他优越的教职和家庭。。

刘晓波正是在此时遇到了他人生中的光:一名朝气勃勃,名叫刘霞的年轻诗人。

“我终于在一个女子身上找到了所有的美。”据称刘晓波是这么对朋友说的。

刘霞比刘晓波小六岁。当时她的诗人才华已受到认可。她的作家友人廖亦武表示,那时候她一直笑着。刘霞的酒量也是传奇性地好,而刘晓波爱吃大餐,却只喝可口可乐。

刘霞的家世背景很好,她的父亲是银行高层,她的家人也期待她成为公务员,但她放弃安稳的生活,选择投入她热爱的写作事业。

虽然刘晓波在政治上有麻烦,但刘霞的双亲仍排除万难地支持刘晓波与刘霞的关系。

在早年,他们尝试建立正常的生活。刘晓波搬进刘霞距离天安门广场不远的公寓,两人一起生活。

刘晓波受到国安单位的持续监视,国安单位施压要他停止关于民主的写作、停止批评中国的一党政治。

“你必须了解,如果政府想迫害某人,第一步就是干扰他的私人生活。”刘晓波夫妇的朋友廖天琪说。

廖天琪表示刘晓波夫妻从没认真考虑过要扩张他们的家庭规模。

“我曾经问过刘晓波,为什么不考虑和刘霞生个孩子?晓波告诉我:”我不想要我的孩子,男孩或女孩都好,看着父亲被警察带走。‘“廖天琪说。

“这就是这对夫妻从没考虑过生孩子的原因。”

廖天琪是刘晓波著作的编辑,曾经与刘晓波通过数小时的电话。刘霞会在刘晓波打电话时为他送上汤,廖天琪能听到他快乐地啜饮汤的声音。

在刘晓波被处以有期徒刑11年的判决确定后,廖天琪转与刘霞通话,刘霞常常在电话那头哭泣。

“艰难的条件”

“她当然爱他,而且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廖天琪解释,“有时她会抱怨,不是真的抱怨但她还是会说:”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没有过过一天和平的生活。‘“

“这么说是正确的,完完全全正确。这不代表她想离开他,她只是想强调这有多困难,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他们对彼此的爱仍能持续。”

即使刘晓波从监狱中出来了,这对夫妻也很少有单独两人相处的时间。

“因为他写过很多批判社会的文章,所以很多弱势民众会去他家,”廖天琪回忆。

“他甚至不认识他们,他们敲刘晓波的门,或是按门铃,他们对刘晓波说:”一些不公不义的事发生在我身上,请帮助我。‘大部分时候,刘晓波会帮助这些人。“

刘晓波有一次回忆,即使是一个快乐的生日派对都几乎不可能有。

他曾经对香港纸媒表示,“刘霞过生日的时候,她最好的朋友带了两瓶酒来,但他们被警察阻挡,无法进入我家。我订了蛋糕,但警察同样不准送货员把蛋糕送进来给我们。我向警察争论,他们回答:”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炸弹攻击在现在很常见。‘“

但仅管他的工作影响到他和刘霞的生活,刘晓波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停止工作。这招致一些关于他不考虑刘霞未来的批评。

“刘晓波坦白地说,这是因为他想用他还拥有的精力,这样他就可以为刘霞存下钱,以防有一天他发生了什么事,刘霞至少还能衣食无缺的生活下去。”刘晓波的好朋友,同时也是刘晓波传记的作者余杰说。

一些知识分子说刘晓波的著作太多,有些作品缺少打磨。

刘霞一向对刘晓波的政治评论保持距离。但她对影像工作者艾晓明说过,她知道《08宪章》会带来麻烦。

“我很早就看出麻烦会到来,从我第一次在我家看到《08宪章》的草稿,到晓波自身投入去修改它,我就知道糟糕的事将会发生。”

“你有读过它吗?”艾晓明问刘霞。

“我没有兴趣这么做,”刘霞回答。“但我知道这会是个大麻烦,我试过告诉晓波,但没有用。我只能做我过去做过的事,就是耐心地等待灾难退去。”

但当《08宪章》正式公布后,刘晓波就被带走了。在将进一年后他被判处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

“阳光般的爱”

刘晓波最后的公开声明是2009年在法庭上所做的,以对妻子刘霞的致谢做结。

他说:“这么多年来,在我的无自由的生活中,我们的爱饱含着外在环境所强加的苦涩,但回味起来依然无穷。我在有形的监狱中服刑,你在无形的心狱中等待,你的爱,就是超越高墙、穿透铁窗的阳光,扶摸我的每寸皮肤,温暖我的每个细胞,让我始终保有内心的平和、坦荡与明亮,让狱中的每分钟都充满意义。”

“而我对你的爱,充满了负疚和歉意,有时沉重得让我脚步蹒跚。”

刘晓波入狱后对刘霞的生活情况的掌握有多少,至今仍不清楚。

刘晓波2010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不久之后,刘霞就处于严格的居家软禁,行动范围仅限于她在北京的小公寓。

2010年刘霞对BBC说,她不能告诉刘晓波任何关于她被居家软禁的细节。“我们不被允许说这些,我们不能谈这些。但我想,他能够明白我,我只是对他说:”我过的生活和你相似。‘“

“最一开始我想我大概只会被监禁一至两个月,但时光飞逝,我已经被监禁两年了。”

对刘霞的居家软禁持续着,她因此患上抑郁症。

她间歇性的打电话给外界,但只被允许打给几个亲近的家人朋友。一群警察会时不时带刘霞去探望刘晓波,但每次探视都是在政府当局的监控下,如果当局觉得他们谈得太多,他们的谈话会被打断。

刘晓波在确诊罹患肝癌后才终于与刘霞重聚。他获得保外就医,从监狱被转送至辽宁沈阳一家医院后,他一直表示希望能离开中国到海外接受治疗。消息人士告诉BBC,这是为了刘霞。

当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上周到访德国时,示威者呼吁中国政府让刘晓波夫妇离开中国,并抗议中国国家领导人比起谈人权,更愿意谈熊猫。图片版权 Reuters

“他担心他过世之后会发生的事,”刘晓波的一位朋友说。“他希望能带着刘霞和刘霞的弟弟离开中国。”

被问到刘霞在挚爱刘晓波过世之后的未来,廖天琪回答的声音显得低沉:“我们知道她的身心状况都很不好,我们担心他来日无多,我们都担心之后她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当刘晓波离开人世,刘霞拥有的关于他的东西将会很少。在2009年她说,刘晓波给她的信和诗全都被拿走了。

“当晓波1996 年10月8日到 1999年10月8日接受劳改的三年中,我写给他的信超过300封,他写给我大概2百万至3百万字。在我们的家被突击几次后,他写的东西都消失了。”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德国之声(DW)7月10日援引德语媒体:中外医生的分歧

两名外国医生与刘晓波见面后认为这名患者可以出国治疗。当局会放行刘晓波吗?《南德意志报》试图寻找问题的答案。

(德国之声中文网)患有肝癌末期的刘晓波受到外界关注。 《南德意志报》本周一(7月10日)发表的一篇文章指出,刘晓波目前正在沈阳的医院接受治疗,医院大楼的整个一层都戒备森严:“谁想探望他,先得被搜身,手机也得上交。”

“然而,刘晓波至今难以与访客见面。只有他的妻子刘霞被允许探视,她自2010年遭到软禁。还有刘晓波的两名兄弟也被允许见他,其余的信息往来只能通过信件。刘晓波的律师们定期发声,但是他们也不被允许见自己的当事人。”

文章作者Christoph Giesen接着写道,上个星期六,医院的网站上发布的消息显示,一名德国医生和一名美国医生在当天晚18点左右给刘晓波检查了身体:“到目前为止,中国方面一直强调因医治原因,刘晓波无法出国。6月末,美国和德国大使被司法部告知,刘晓波无法出国治疗,不适合转运。”不过外国医生却有着另外一番观点,两名医生认为,在适当的医疗支援和护理措施下,刘能够被安全运送。不过必须尽快进行。两名医生所在的德国海德堡大学和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都愿意接收这名病患。

作者接着写道:“如果刘晓波有决定权,他很快就能登上一架前往德国的飞机。当时在场者透露,在检查身体的过程中,刘晓波用英语和两名大夫进行了对话,明确地表达了想离开中国的愿望。相比美国,他更偏向于去德国。”

文章接着提出问题,中国当局真的会放行刘晓波吗?题目为“医院牢笼”(In medizinischer Gefangenschaft)的文章指出:“2009年,刘晓波被北京当局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11年监禁。一年后,诺奖委员会宣布将诺贝尔和平奖颁发给狱中的刘晓波。他是迄今为止中国最知名的政治犯。”

作者写道“这个国家马上就要召开十九大。北京高层神经紧绷。中共全国代表大会每5年举行一次。谁将领导国家,谁能进入中国的权力中心政治局常委会,这些都将会在未来几个星期做出决定。”

“一个身患绝症的诺贝尔和平奖流亡者,一个没有任何东西可失去了的人,居然成了一位殉道者:这对当局来说是恐怖的想象。过去几个星期,以医疗为由阻止刘晓波出境,这一计划已无人再信。北京可能现在考虑找到其他的理由拒绝刘晓波出国。”

▲自由亚洲电台(RFA)7月10日报道:香港公民党向特首林郑月娥递信促让刘晓波出国治疗

香港公民党星期一向新任特首林郑月娥递交公开信,要求林郑月娥向北京反映港人心声,让病情危重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到外国治疗。

新任特首林郑月娥上台后,星期一首次与主要官员到立法会出席午宴。公民党的杨岳桥、陈淑庄、郭荣铿及谭文豪等四位议员午宴期间并向林郑月娥递交信件,要求希望中央尊重刘晓波意愿, 到外国就医。

公民党议员杨岳桥:我们希望行政长官能够代表香港人,向中央驻港机构表示,我们热切希望,北京能够尊重刘晓波先生的决定,允许他和他太太早日离开中国,能够到外地接受治疗。

公民党议员陈淑庄:无论在人道还是医学的角度上来说,都应该尽快允许刘晓波和其家人去外国接受治疗。

杨岳桥表示,林郑月娥接纳了信件,称有机会就会阅读。

▲美国之音(VOA)7月10日报道:争取刘晓波出国治病 香港民间接力静坐

香港多个团体政党在中联办外静坐示威。 (美国之音记者海彦拍摄 2017年7月10日 )

香港 —香港支联会7月10日发起“争取刘晓波出国治病”接力静坐行动,呼吁民间团体和市民星期一晚6点开始,在中联办外静坐,直至身患肝癌末期的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能由家人陪同出国治病。

包括民主党、公民党、社民连等多个政党和团体的约40位代表和市民,参与了周一晚第一天的静坐。抗议人士在中联办附近集结后,手举各种标语及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和妻子刘霞的头像,游行到中联办铁闸门外。

身兼支联会及中国维权律师关注组主席的前立法会议员何俊仁在现场宣读声明,强烈促请中国政府必须本着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接受美德两位医学专家的意见,回应海内外迫切的关注,尽快安排刘晓波在刘霞及其亲属陪同下出国治病。何俊仁也呼吁海外团体到当地中国使领馆静坐或抗议,要求中国当局放行刘晓波出国就医。

据悉,参与第一天抗议的人士将依个人安排静坐到晚间。而支联会将每天组织抗议者在中联办外静坐至少8个小时,直到中国政府尊重刘晓波本人及其亲属的意愿,允许他出国治疗为止。

▲自由亚洲电台(RFA)7月10日报道:专访鲍彤:当局延误刘晓波病情等于谋杀
 
组合图片:刘晓波和刘霞合影,相片中的刘晓波形销骨立。(左),6月27日,鲍彤(右)在北京向与会者表达对刘晓波病情的关注,批评当局延误治疗。(RFA)

中国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患晚期肝癌,7月10日转为“病情危重”。德国和美国的两位医生及所在的医疗机构本周日(7月9日)联合发表声明,称刘晓波可以出国治病,并准备接收刘晓波。而刘晓波上周末已向外国医生明确表达要求出国治疗的意愿。但是,中国官方至今未作出回应。中共前总书记赵紫阳的政治秘书鲍彤,不顾当局禁言令,再度发声。他在接受本台独家专访时称,当局拖延刘晓波的病情,等于谋杀。

7月10日,刘晓波的病况转为“危重”更引起全球关注。星期天(7月9日)晚上九点,被当局禁言的鲍彤,在海外社交媒体推特发文称,刘晓波要求出国就医,两位外国医生认为抢救十万火急,只要精心防护,刘出国治疗目前仍然是可行的。姓“党”的中国官方媒体,至今没有报道有关信息。救不救,取决于中共的作为,中共有“核心”,应能当机立断,无须诉诸“集体”。不作为,等于见死不救。抢救刘晓波考验着中共核心的存在与否和作用有无。

7月10日,鲍彤不顾当局禁言令,接受本台采访时称,救刘晓波是人命关天的问题,让其出境非常简单,只要领导人“一句话”就能成行,却偏偏不肯说:

“如果有决心救他的命,如果知道人命关天,一句话就定。过去我说是‘特赦’,后来我看‘特赦’也不需要。你放他不就完了吗?据我知道的情况,将腐败分子,什么陈良宇、陈希同、这些人糊里糊涂就(从监狱)出来了。住别墅、配厨师,都可以探望他们了,薄熙来也是啊。忧国忧民的人被判刑。得了病拖到不能拖的时候,全世界都起来质问、干预、关心,要求释放,(当局)无动于衷”。

鲍彤说,中国国家主席有特赦权力,但这种权力似乎不是给爱国者的。他愤怒的一连用了四个排比句,批评当局对狱中贪官的厚爱:

“不给爱国者的,不知道给谁的。对这些人如此宽厚,如此一往情深、如此怜悯不舍、如此情同骨肉。对于周永康这个腐败分子,制造出来的冤假错案,无动于衷、装聋作哑。我看这也是一种表演,这是向全世界表态,他们对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如此残忍,如此冷酷,如此坚决要跟民意对着干”。

鲍彤的推文,成为周日晚的“热推”,网民们支持鲍彤的观点,敦促中国政府准许刘晓波出国治疗。截至本周一(10日)上午7点,鲍彤的“推友”从数千增至一万。鲍彤在6月28日接受自由亚洲电台专访时,曾大声呼吁最高当局追究监狱方责任,同时反驳外交部有关海外人士关注刘晓波是“干涉内政”的说法。第二天就被公安警告不得就刘晓波事件发表文章及接受采访。

鲍彤表示,当务之急是赶快救刘晓波,在这个问题上,当局采取拖延的方式等于谋杀:

“我说等于谋杀,他不仅是见死不救,等于蓄意谋杀。政府在把老百姓当什么?”

鲍彤认为,北京政府如果能让刘晓波出国治疗,不仅仅对刘晓波,对当前的领导人也有好处。他敦促中国领导人顺应民意,尽快做出正确抉择。

▲纽约时报7月10日报道:美德医生称刘晓波身体状况适合出国治疗

北京——来自美国和德国的医生周日说,政治犯、诺贝尔奖获得者刘晓波的身体状况适合出国接受治疗。他目前因晚期肝癌正在中国一家医院保外就医。

美国德克萨斯大学MD安德森癌症中心的医生约瑟夫·M·赫尔曼(Joseph M. Herman)和德国海德堡大学的医生马库斯·布胥勒(Markus Büchler)周六对刘晓波的病情进行了评估,他们说,他已经表示,他想在余下的时间里到国外接受治疗。

医生在一份联合声明中说:“尽管任何病人的转移都存在着一定程度的风险,但两位医生均认为,在适当的医疗后送照料和支持下,刘晓波能得到安全转移。”他们还说,他们愿意为刘晓波提供这种照料。

2009年,刘晓波曾因颠覆国家罪的指控接受审理,当时为他担任代理律师的尚宝军在电话中说:“(刘晓波)表示,他的第一选择是德国,但德国如果不行的话,美国也可以。”

尚宝军说,他不清楚刘晓波为什么喜欢德国,但那似乎是他的妻子刘霞的选择,刘霞目前处于被软禁状态。这位律师以及其他与刘晓波及其妻子关系密切的人已经提出要求,让刘晓波出国接受治疗,但他们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理由。他们的主要考虑似乎是对中国医院的不信任,以及让他重获一点自由的愿望。人权活动人士也对刘晓波正在接受的医疗有所质疑。

刘晓波的病情似乎在急剧恶化。赫尔曼和布胥勒对中国专家今年5月做出的、刘晓波患有原发性肝癌的诊断表示认同。他们说可能还存在一些额外的治疗方案,比如放射治疗。他们说,他们也对刘晓波在中国接受的“治疗的质量”表示认可。

这两位医生对刘晓波旅行能力的评估,再次给中国带来了让刘晓波获得更多自由的压力,刘晓波被判犯有颠覆国家罪,仍在11年有期徒刑的服刑期。刘晓波是中国最主要的异见人士之一,2008年被捕之前,他曾领导过推进国内政治自由化的努力。

中国关于保外就医的规定是,保外就医的犯人将在监狱当局和警方的持续监控下,在国内接受治疗。此外,中国官员已表示,刘晓波的病情不适合旅行。

位于中国东北地区沈阳市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正在为刘晓波治病,但这家医院在面临让这名异见人士到海外接受治疗的强大压力之后,邀请了德国和美国的医生来医院对他进行评估。

尚宝军说,出国接受治疗可能需要中国保外就医规定的例外许可。但他指出,中国过去曾经批准过此种例外情况。

1994年被监禁的著名中国人权活动人士魏京生就是在保外就医期间离开中国,前往美国底特律一家医院接受治疗的。1989年的抗议活动遭镇压后,被捕入狱的著名异议人士王军涛,曾在1994年获准前往美国接受肝炎和心脏病治疗,尽管他当时正在13年有期徒刑的服刑期。

那以后,即使有医疗的理由,中国领导人也越来越不愿意释放囚犯,让他们前往西方。刘晓波的一些支持者已经呼吁国家主席习近平赦免他。

“宪法允许国家主席发布特别赦免令,”刘晓波的朋友、曾担任政府官员的鲍彤通过电话说。“在目前情况下,习近平应该行使这一权力,让刘晓波出国接受治疗。”

中国宪法第80条允许国家主席根据国家立法机关的决定发布特赦令。

美国官员周日再次呼吁允许刘晓波出国就医,刘晓波因倡导人权的努力,于2010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我们继续呼吁中国当局,让刘晓波获得彻底的保释,并解除对他的妻子刘霞的软禁,允许他们前往国外寻求专门的医疗,以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得以减轻他的痛苦,”美国驻北京大使馆发言人玛丽·贝丝·波利(Mary Beth Polley)说。

人权倡导者已批评政府未能及早给刘晓波治病,并呼吁中国官员允许他前往海外接受治疗。

国际特赦组织(Amnesty International)香港研究员潘嘉伟(Patrick Poon)在电子邮件中写道,“中国当局不应再有任何借口,因为这些专家已明确表示,他们愿意接受刘晓波为其治病。”

▲英国广播公司(BBC)7月10日援引英媒:艾未未打破沉默呼吁北京放刘晓波治病

中国知名异议艺术家艾未未首次打破沉默,呼吁中国政府立即释放刘晓波是《卫报》周一(7月10日)关注的一条中国消息。

艾未未谴责中国说,“这是一个历史错误”。他说,中国政府应该释放刘晓波,留下更好的记录。因为这将会被全世界记住。

艾未未说,“他们必须承认这是一个可怕的错误……牺牲了国家最好的人才,让他们置身于恐怖的环境中。而且中国政府依然在这样做,令人无法接受。”

文章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受到多方国际社会的压力,让他允许罹患肝癌晚期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到国外去治疗。

但北京迄今为止对此并没有松口,并指责美国等国家试图干涉中国内政。

给刘晓波治疗的中国医生称,刘晓波的身体太虚弱不适合出国治疗,但参与会诊的美国和德国专家则表示,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刘晓波可以被安全转移到国外就医。

艾未未还说,刘晓波应该获得自由,有权决定在哪里度过他生命最后的时光。

艾未未说,刘晓波应该完全获释,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他本来就不应该坐牢。

北京向私企采购军武

北京开始招募和允许私营公司和领域,参与研制高端军事武器与硬件是《金融时报》所关注的一条跟中国有关的消息。

文章说,那些私营的新公司目前受到青睐,因为北京军方正在寻求更便宜、更高技术的军事硬件。

因此,那些小型私企将参与创造中国下一代的高端科技武器。

这些高端军事武器包括无人机以及人工智能与虚拟模拟等先进设备。

文章说,允许私企参与军队先进武器的研制也可以帮助国企降低生产成本并与私营企业竞争。

而以前,这些都是由中国国有企业的大财团以及国防部门所垄断的。

▲美国之音(VOA)7月10日报道:刘晓波病重出国就医仍未定 外专会诊视频疑点重重

视频显示刘晓波在沈阳中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

沈阳 —中国异议作家、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刘晓波的肝癌病情持续加重,受到舆论高度关注。院方称,正在进入积极抢救状态。各方瞩目的刘晓波能否获准出国治疗一事仍然未定。与此同时,刘晓波所在的沈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其周边维稳力度不断加大。

为刘晓波治疗的医院周一下午发出通报称,全国专家组会诊意见认为患者病情危重,病变和病情不适合进行经颈静脉肝内门静脉内支架分流术(TIPS),也不适合行局部放射治疗。建议密切监测血压,纠正低血压,积极抗感染治疗,并进行血液净化治疗。我院正在按照全国专家组的会诊意见进入积极抢救状态。

与此同时,各方瞩目的刘晓波能否获准出国治疗一事仍然未定。一天前,参与会诊的美国和德国医生发表联合声明说,在提供适当医疗救护的情况下,刘晓波可安全转运国外就医,且应尽快进行转移。

在德国的人权活动人士、媒体人苏雨桐周一对美国之音表示,德国外交人士披露的消息说,德国总理默克尔和美国总统都向参加G20峰会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表达对刘晓波出国就医一事的关注。消息说,习近平表示将在回国后先了解情况再作答复。上周六外国专家会诊期间,刘晓波明确表达了希望出国治疗的愿望。外国专家昨天声明,认为刘晓波有条件出国治疗,所在机构愿意收治刘晓波,但转运需要尽快进行。该声明与医院官方网站上刘晓波病情严重,不适合转运的说法相矛盾。医院和当局目前未对外国专家的声明做出公开回应。美国之音周一上午和下午多次致电该医院宣传部,一直无人接听。

9日深夜,一段外国专家为刘晓波会诊的神秘视频出现在国内需要翻墙才能观看的YouTube网站上。视频的源头来自名为“凯风”的YouTube账号,视频标题为“外国专家对刘晓波住院期间得到的治疗表示肯定”。该账号上传的其他视频还有郭文贵的盘古系列案审判视频、深陷囹圄的前国安部副部长马建指控郭文贵的视频等。此类视频疑似官方故意放出。

视频中,中外医生围绕刘晓波病床,床头穿黑衣者似乎是刘晓波的妻子刘霞。从拍摄角度来看,似乎是墙上的摄像头所拍摄,视频左下角也有两人手持相机拍摄。外国专家表示,中国医生已经尽力帮助病人了。

专家:中国医生请我们来帮助,这很好,他们尽力为你丈夫治病。他们(中方)让我们帮忙,我想这是很好的姿态。她(刘霞)懂英文吗?我希望翻译,因为我们认为你们尽了全力来帮助病人。

视频显示,中方人员没有按照上述原话翻译,只是简单表示:“教授说,我们医疗上给他治疗,已经非常好了,这是他所说的。”

一个名为“中国反邪教”的YouTube账号放出一个由爱剪辑软件制作、片头出现“创作:宣传工作部”字样的视频,显示中外专家在会议室讨论。

视频中,中方询问:“有没有你们能而我们不能做的任何治疗方法?”(此时视频衔接出现跳跃)德国专家回答:“我不认为我们在德国能比你们做得更好,也许。但我能为德国说,我不认为我们在医学上能比你们做得更好。你们做得很好。”这段长约半分钟的视频到此结束。然而,在视频12秒处,问答间隙出现了明显跳跃,疑似剪辑痕迹。这段视频的标题是“德国专家:对刘晓波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但是视频中没有显示德国专家布赫莱尔教授说了“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句话。

记者稍后获得了一段在互联网流传的据说是上述视频的完整版。这段在微信群中流出的完整版视频与剪辑版显然不同。

毛一雷:“进一步说,有没有你们能而我们不能做的任何治疗方法?”

布赫莱尔:“(这位病人转运)我们需要配备重症监护设施的飞机。我被告知,你们有这种飞机,我们也有这种飞机。三是我首先个人确信。我不认为我们在德国能比你们做得更好,也许。但我能为德国说,我不认为我们在医学上能比你们做得更好。你们做得很好。但这是个人道的事情,你们知道他要出国。我不认为这是跟医疗有关系的事,这跟其他一些原因有关。为此,我们愿意把他接走。”

通过以上不同版本视频的对比,剪辑版显然删掉了编辑者不希望外界了解的一些重要原话。

港媒《香港01》记者周一下午致电中国专家组组长毛一雷,毛一雷说他在会诊后已经返回北京,至于为何外国专家说法与医院公布不一致时,毛一雷回答“这就不知道了”,并婉拒记者采访。

另一方面,上周四开始,大批外媒记者赶往沈阳报道刘晓波病情。其所在医院对面的沈阳中山皇冠假日酒店被发现明确规定不给面向医院的高楼层房间,显示当局针对刘晓波事件的维稳已直接介入酒店房间管理安排。

星期一,美国之音记者在上述酒店前台发现的一份手写备忘录显示:“即日起,如有记者或者其他要求高楼层,面向医大,一律没有,只给背面或者低楼层房间。”此外,该备忘录页面上,有一张德国驻沈阳总领事馆官员的名片,显示有德国外交官来过。

刘晓波所在沈阳医院对面酒店备忘录显示不准媒体入住朝向医院的高层房间。(美国之音叶兵拍摄)

记者周一上午再次来到医院,希望向医院宣传部询问为何院方发布的消息与外国专家声明相矛盾、外国专家会诊视频来源、以及视频中外国专家的话与翻译不一致。记者在排队等候电梯时,遭到医院多名保安和便衣人员粗暴拦截,稍后由一名刘姓保安押送出医院大门。其间记者多次致电医院宣传部仍无人接听。

刘晓波因为起草零八宪章,呼吁在中国进行民主改革,2009年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11年刑期,在辽宁锦州监狱服刑。他在六月上旬因为被确诊肝癌晚期而获准保外就医。有消息说,其家属当时被逼迫不得透露刘晓波病情,直至6月26日此事成为爆炸性新闻,引发各方强烈关注。

附:7月10日医院关于刘晓波病情通报

患者今日腹胀加重,腹膜炎,血压下降,急性肾功能不全,不全肠梗阻,肝脏平扫MRI结果提示肝癌病灶增大,门脉广泛癌栓,肝脏被膜下病灶局部破裂出血,腹腔种植转移灶增多。

全国专家组会诊意见认为患者病情危重,病变和病情不适合进行经颈静脉肝内门静脉内支架分流术(TIPS),也不适合行局部放射治疗。建议密切监测血压,纠正低血压,积极抗感染治疗,并进行血液净化治疗。上述情况,家属已知情。

▲英国广播公司(BBC)7月10日报道:抢救刘晓波:德国使馆批评中国“破坏信任”

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网站刊登的刘晓波会诊照片

德国驻华使馆周一(7月10日)发表罕见声明称,中国方面对为刘晓波会诊的德国医生进行录音录像,并选择性地泄露给一些国家媒体,有损(外界)对中国当局处理刘晓波案例的信任。

德国使馆还说,这一做法违反了德方的意愿,并似乎显示“是安全机关引导(治疗)进程,而非医学专家。”

周一,罹患肝癌晚期的中国异议人士刘晓波的医生说,刘晓波“病情危重”,医院方面正“进入积极抢救状态”。

这是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当天的网站通报中这样表示的。医院称,上述情况,刘晓波的家属已知情。

德国使馆声明

出国治疗?

此前,刘晓波和家人提出希望出国治疗。中国方面一直说:病太重、走不成了;外国专家今天说:还能走、但要尽快。

曾获诺贝尔和平奖的刘晓波今年61岁,2009年被中国当局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11年监禁。不久前他被确诊患有晚期肝癌,获准保外就医。

中国医院方面一直坚持说,刘晓波病情已经过于严重,无法承受长途旅行。

但是,前往位于沈阳的中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参与会诊的美国和德国专家周日(7月9日)说,刘晓波可以安全转运到国外接受治疗,但是必须尽快。

这两位专家还再次确认,刘晓波本人表示希望前往德国或者美国。

“必须尽快”

7月8日下午,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外科系主任布赫莱尔(Markus W Buchler)教授和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放疗系的赫尔曼(Joseph M. Herman)教授在沈阳参加刘晓波病情会诊。

周日,他们发表联合声明说,“转运任何病人总有一定程度的风险”,但是,如果有妥善的医疗护理和支持,刘晓波是可以被安全转运的。不过,“医疗转移必须尽快进行”。

这两位医生肯定了沈阳医院对刘晓波的治疗与措施。他们也认同中国医生的诊断,建议刘晓波接受“姑息治疗”。不过他们还说,“或许存在”其他选择,包括介入手术、放疗。

声明还说,海德尔堡大学和MD 安德森中心都已经同意收治刘晓波,都有准备为他提供最好的医护。

路透社联系中国外交部,询问刘晓波是否会获准出国,没有获得答复。

“国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份声明似乎和沈阳医院在会诊后发布的通告有冲突之处。

星期六(8日),沈阳的医院在网站发布的通告说,会诊中,美国和德国专家提出患者希望出国治疗,中国专家曾提出,患者转运过程不安全、你们还有什么治疗办法可以做得更好?

通告说,美国和德国专家回答,“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们已经做得非常好。”

根据该家医院8日发布的刘晓波病情通告,目前刘晓波进食困难,继续营养支持、止痛和一般支持治疗等。
 

刘晓波的状况在世界引起关注。当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上周到访德国时,示威者呼吁中国政府让刘晓波夫妇离开中国,并抗议中国国家领导人比起谈人权,更愿意谈熊猫。

“有尊严地走”

自刘晓波保外就医的消息传出后,国际间多方曾反复呼吁中国释放刘晓波,让他自由选择治病地点、与家人团聚。

在北京的人权活动人士胡佳日前再次发推文说,肝癌末期,医学上或许无力回天,但心愿上要继续为他努力达成。胡佳表示,“让晓波带着刘霞和刘晖(注:刘霞的弟弟)到海外去,让一个良心囚徒有尊严地走。”

周末,艺术家艾未未也呼吁当局让刘晓波自由选择治疗地点。他说,中国政府应该释放刘晓波,留下更好的记录。因为这将会被全世界记住。

以往多年,刘晓波本人曾经多次有机会离开中国,但他都选择了留下。如果这一次刘晓波果真愿意、继续要求离开中国,中国当局又会采取什么态度呢?

6月27日,美国敦促中国给予病重的刘晓波人身自由。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强硬回应,任何国家都无权“就中国内政指手画脚”。

在被问到中国当局是否允许刘晓波前往美国接受治疗时,陆慷回应说,“中国是法治国家,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其它国家,“应尊重中国司法独立和司法主权”,不得利用任何所谓的个案干涉中国内政。

陆慷还强调,中国政府对中国公民的出入境一向依法管理。

在中国同意邀请德美专家参与会诊时,接近刘晓波家属的消息人士曾对BBC中文网说,这算是中国当局愿意“让步”,就算是“妥协吧”。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7月10日报道:刘晓波兄长电话变成公安录音 对外联系中断

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的亲属透露,刘晓波的兄长刘晓光夫妇昨天见到刘晓波后即被公安控制,与外界联系中断,他们的手机被接到公安录音电话,因此无法向其它亲属说明会见刘晓波情况。

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今天引述刘晓波亲属7月9日透露了上述信息。该信息中心说 ,昨天下午5点开始用不同的电话号码致电刘晓波在沈阳的5名亲属的手机,共约1200次,只有3次接通,但刚接通数秒就被断掉。该消息还说,中国当晚仍在逼迫刘晓波在沈阳的亲属发表书面声明,要求他们表示支持出国治疗“转运不安全”的说法,但家属没有妥协。

刘晓波的6名在医院的亲属被阻止同其它亲属联络,另外6名其它亲属想与刘晓波见面至今未获得当局批准。

流亡德国的中国作家廖亦武昨天9号通过推特表示,代表德国政府去探望刘晓波的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外科系主任布赫勒(Markus W Büchler)当天发表情况报告和声明表示,刘晓波在医疗人员的陪护下,完全可以长途旅行到德国接受救治。

廖亦武还表示,他接到名叫AAA的电话回复,大意说:德国总理默克尔已尽全力,在汉堡20国峰会期间每天都向习近平提刘晓波,默克尔的理由是德国更适合刘晓波的救治。习近平答应回国后,进一步了解情况,和相关部门协商。

▲美国之音(VOA)7月10日报道:美德医生认为刘晓波可安全转往国外医治

沈阳 —参与著名中国异议作家、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肝癌病情会诊的两位西方专家认为,在提供适当医疗救护的情况下,刘晓波可以安全地转往国外治疗,而且应尽快转移到国外医治。

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的赫尔曼医生和德国海德堡大学的布赫莱尔医生在中国沈阳发出的一份联合声明中表达了上述看法。

这份联合声明反驳了刘晓波目前所在医院周六通报中的“患者转运过程不安全”的中方说法。该通报称,在会诊过程中,美国和德国专家提出患者希望出国治疗,中国专家提出:“患者转运过程不安全,你们还有什么治疗办法可以做得更好?”美国和德国专家回答:“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们已经做得非常好。”

中国官方一周多前也曾表示,刘晓波病情严重不宜长途旅行。北京要求各国尊重中国的司法主权,警告别国不要以个案干涉中国内政。

刘晓波病情危急持续引发各方关注。港台和西方媒体记者纷纷抵达沈阳实地采访。

沈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周日晚间发布刘晓波病情通报说,“今日,患者进食较差,腹水增加,按国际会诊统一意见继续引流腹水,同时完善肝脏MRI平扫,检查过程顺利。”

一天前,该医院发消息称,刘晓波目前已处于终末期,中国专家称刘晓波出国治疗转运不安全,也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

据悉,周六在美德专家会诊过程中,刘晓波意识清醒,并用英语明确表达了希望出国治疗的愿望。接近刘晓波家属的消息来源说,他再次表示希望出国治疗,最好是德国,美国也可以,家属也表示赞同,恳切希望能获得批准。

据香港的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7月9日上午的消息,刘晓波家属不认同中国专家所提出的转运不安全的意见。消息称,家属同时暗示当局逼迫家属签署认同中国专家意见的声明。

消息称,刘晓波的哥哥刘晓光夫妇8日下午4点到达沈阳,但当局没有安排他们与刘晓波见面。家属表示,当局会安排周日与刘晓波见面。

零八宪章首批签署人之一、独立纪录片导演、退休教授艾晓明周六发起联署活动,呼吁中国的诺贝尔奖得主、零八宪章的签署人和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们站出来,为刘晓波呐喊,帮助他出国获得自由,实现其生命的最后心愿。

周日上午,记者再次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希望向医院宣传部了解刘晓波病情和会诊情况,但在电梯门口就被保安拦截。一名王姓保安要求记者前往在沈阳华人国际酒店内所谓的“新闻中心”采访。

记者今天在沈阳街头活动,有不明身份人员尾随。一名餐厅服务员对记者表示,最近街头有一批不明身份的人员游荡,但不知其原因。

刘晓波因为起草零八宪章,呼吁在中国进行民主改革,2009年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11年刑期,在辽宁锦州监狱服刑。他在六月上旬因为被确诊肝癌晚期而获准保外就医。有消息说,其家属当时被逼迫不得透露刘晓波病情,直至6月26日此事成为爆炸性新闻,引发各方强烈关注。

附:赫尔曼医生和布赫莱尔医生联合声明

赫尔曼医生和布赫莱尔医生认可刘先生在中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后的治疗质量。赫尔曼医生和布赫莱尔医生同意对于刘先生原发性肝癌的诊断。两位医生建议刘先生接受姑息治疗。可能存在其他选择,包括介入手术和放疗。

刘晓波及其家人要求在德国或美国接受接下来的治疗。尽管任何患者的移动都存在一定程度的风险,但两位医生都认为,在提供适当医疗救护的情况下,刘先生可以被安全转运。而医疗转移必须尽快进行。

海德堡大学和MD安德森癌症中心都同意收治刘先生。两家机构都准备为刘先生提供最好的照顾。

▲美国之音(VOA)7月10日报道:刘晓波亲属据传被逼签署声明认同官方说法

香港 —据设在香港的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星期天深夜消息,在沈阳医治终末期肝癌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的一名亲属当晚透露,当局两天来逼迫刘晓波亲属签署书面声明,认同中国专家所谓出国治疗“转运不安全”的说法,但家属没有妥协。而同时,刘晓波大哥刘晓光夫妇被公安看守,无法向其他亲属说明探望刘晓波的情况。

信息中心周日早上的消息还称,刘晓波一名亲属当天早晨表示,刘晓光夫妇周六下午到达沈阳,但未获安排与刘晓波见面。该亲属表示,当局会安排在周日。

此外,刘晓波一名亲属周六夜晚透露,刘晓波出国治疗“转运不安全”只是中国专家的意见,家属没有认同。这名亲属暗示,当局在逼家属签署书面声明认同官方的意见。记者目前无法联系上刘晓波的亲属核实消息。

信息中心周日晚还表示,从周六下午5点开始,用不同电话号码致电刘晓波在沈阳五名亲属手机共约一千多次,只有3次接通,但刚接通数秒就断掉。有分析表示,这显示刘晓波亲属的手机基本上被控制。

6月26日被曝出罹患末期肝癌的刘晓波星期一仍在沈阳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留医。美、德两国专家周六对刘晓波会诊后,星期天发表联合声明,反驳医院的说法,认为在医疗人员护理下,刘晓波的身体状况仍可出国就医,两国医院也乐意提供治疗,但必须尽快进行。医院周日晚通报最新病情称,刘晓波进食较差,腹水增加。

▲德国之声(DW)7月10日报道:围绕着刘晓波出国就医的是与非

全世界都在关注着这位身患重病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的现况。目前争议主要集中于刘晓波是否能出国治疗上——他的健康情况是否允许、中方是否放行。网上的外国专家会诊刘晓波的视频引发了巨大争议,遭到德方强烈抗议。

(德国之声中文网)周日,有关外国专家会诊刘晓波的视频在YouTube上流传。视频中,德国医生毕希勒(Markus W Büchler)和美国医生赫尔曼(Joseph M. Herman)似乎对刘晓波在中国得到的治疗进行了肯定。

一段视频显示,会议室中,中国医生用英文询问,是否有针对刘晓波更好的治疗办法。据信为德国医生毕希勒的男子回复,“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们已经做得非常好。”

在另一段视频中,专家们似乎围着刘晓波。被认为是德国医生毕希勒的男子,似乎在向刘霞肯定中方的努力,称“我们感觉,中国医生在尽最大努力帮助病人”。

本周六,中国医大一院发布了题为“美德专家称刘晓波到国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的短消息。消息指出,目前,在会诊过程中,美国和德国专家提出患者希望出国治疗,中国专家提出:“患者转运过程不安全,你们还有什么治疗办法可以做得更好?”美国和德国专家回答:“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们已经做得非常好。”

德国使馆发声明表不满

周一,德国驻北京大使馆表示抗议,称中方的做法“违背了德方在探访前就明确用书面提出的意愿”。使馆声明称:“看上去是安全机关在引导(对话)进程,而非医学专家。这种行为破坏了对中国当局处理刘(晓波)这个问题的信心,而该信心对于确保他的治疗获得最大成功至关重要”。

德国政府周一表示,总理默克尔希望中方在对待刘晓波及其家人的问题上,发出“人道的信号”,允许他在海外得到治疗。

目前,德国医生毕希勒已经返回德国。原定在本周一下午四时,他将参加一场通报相关情况的新闻发布会。然而在周一午间,该新闻会被临时取消。当德国之声向组织方问询此事时,组织方表示,无法提供更多信息,相关问题要问询德国外交部。

外国专家:刘晓波能出国医治

对刘晓波进行了会诊的德、美癌症专家在周日(7月9日)表示,他们认为刘晓波的身体状况允许前往国外接受治疗,但必须尽快进行。

他们还表示,可能有对其进行治疗的“更多可能”,其中包括化疗。

当被问及中国是否会允许刘晓波出国治疗时,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周一表示,希望相关国家尊重中国主权,不要利用个案干涉中国内政。

中共前总书记赵紫阳政治秘书鲍彤周一在推特上发帖称,“抢救刘晓波考验着中共核心的存在与否和作用有无”。他说:“刘晓波要求出国就医,两位外国医生认为抢救十万火急,只要精心防护,刘出国治疗目前仍然是可能的。姓'党'的中国官方媒体,至今没有报道有关信息。救不救,取决于中共的作为,中共有'核心',应能当机立断,无须诉诸'集体'.不作为,等于见死不救。”

医大一院:患者病情危重

中国医大一院在周一(7月10日)发布了刘晓波的病情通报,其中称刘晓波在周一“腹胀加重,腹膜炎,血压下降,急性肾功能不全,不全肠梗阻,肝脏平扫MRI结果提示肝癌病灶增大,门脉广泛癌栓,肝脏被膜下病灶局部破裂出血,腹腔种植转移灶增多”。

通报还称,“专家组会诊意见认为患者病情危重,不适合进行经颈静脉肝内门静脉内支架分流术,也不适合行局部放射治疗。建议密切监测血压,纠正低血压,积极抗感染治疗,并进行血液净化治疗。我院正在按照全国专家组的会诊意见进入积极抢救状态。上述情况,家属已知情。”

设在香港的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和美国之音报道称,刘晓波的家人被胁迫签字,说明不出国治疗。这一消息目前没有得到最终证实。

“最后的愿望”

生活在德国的作家、前“独立中文笔会”会长廖天琪在接受德国之声电视采访时说,刘晓波最后的愿望是“可以呼吸一点自由的空气”。中国政府不打算满足他的这个愿望。廖天琪批评道,在刘晓波病重之时,习近平把熊猫作为外交工具,这背后的伎俩“冷酷而邪恶”,是在用“熊猫外交”粉饰太平,这也是她在G20期间进行抗议的原因。

在香港,一些公民社会活跃人士周一举行抗议游行,要求中国政府允许这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出国治疗。他们举着刘晓波的标牌走过街头,称在刘晓波从中国获得(完全)假释前不会散场。

香港前立法会议员、香港人权团体“支联会”主席何俊仁呼吁,要进行“马拉松式示威”,以向中国政府和习近平传递强烈信号。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7月10日报道:法国《回声报》:中国为什么不放刘晓波出境?

7月10日,法国《回声报》刊出一篇题为“中国为什么不放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出境?”。文中专访了国际特赦组织中国研究员潘嘉伟(Patrick Poon)、法国人权活动家、汉学家玛丽-侯志明女士(Marie Holzman)等人。他们解析了中国政府不肯让刘晓波出国治病的原因。潘嘉伟表示,如果中国拒绝给刘晓波出国治疗的机会是犯下了历史性的错误。侯志明女士表示,中国政府认为放了刘晓波没有任何好处。人权活动家李女士认为,拒绝给刘晓波自由,中国在自我毁灭。

国际特赦组织中国研究员潘嘉伟提醒大家,对中国政府的官方声明一定要采取谨慎的态度。潘嘉伟对记者表示,中国政府故意把刘晓波的病情说得很重,以此来验证官方的说法,即刘不能出国接受治疗,他只能在中国结束余生(原文:剩下的日子)。

北京当局不肯放手是担心刘晓波到国外去讲述他这几年的遭遇

法国汉学家侯志明女士对《回声报》记者表示,中国政府不肯放刘晓波走,是因为中国担心刘晓波出国后开口,告诉外界,这几年他受到了何种待遇。侯志明表示,和美德医生见面时,刘晓波神志清醒,可以表达自己想说的,但北京当局就是不肯放手。

法国汉学家侯志明女士还表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到德国汉堡参加20国集团峰会时,中国专家组成功地维持着刘晓波的生命。前几天,北京当局接受了外国医生,这样习近平就挽回了面子。

侯志明还透露说,中国知名流亡作家廖亦武做了大量的工作,以使德国总理默克尔高度关切刘晓波的近况。按照侯志明女士的说法,那位德国癌症专家抵达沈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是努力后的成果。

大赦国际呼吁尊重刘晓波的意愿

国际特赦组织中国研究员潘嘉伟对法国记者表示,大赦国际多次呼吁中国政府尊重刘晓波本人生前最后的愿望。潘表示,中国政府不能拒绝刘晓波提出的人道请求。他表示,中国拒绝了他的请求就是拒绝给刘晓波提供最好的医院,并给他提供更好的治疗。国际特赦组织中国研究员潘嘉伟认为,如果是这样的话,在我们看来就是历史性的错误。

法国汉学家侯志明女士表示,刘晓波要出国接受治疗的要求不是自私的。他这样做是为了救他的妻子,给刘霞提供到国外治病的机会。但侯志明女士也表示,我们都清楚中国政府在人道上的敏感度,因放了刘晓波对中国政府来说没有丝毫的益处。

侯志明女士还分析说,中国政府很清楚。如果刘晓波死在中国,国际社会定会抗议三天,然后就淡忘了。而且,马上暑假来临后,大家就要去沙滩了。

《回声报》写道,迄今为止,没有人抱有幻想,一名患有肝癌晚期的囚犯还有什么大的希望。而他们的家人对看到刘晓波获得自由那一天也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人权活动家李女士(Nancy LI)对《回声报》记者表示,垂危的刘晓波仍是个囚犯,这本身又怎么能提升中国的国际形象“。李女士表示:为什么让中国接受像刘晓波这么一个人就这么难呢?!她认为:拒绝给刘晓波自由,中国就是在自我毁灭。

▲美国之音(VOA)7月11日报道:刘晓波的自由观

视频截图显示刘晓波在家里阅读一个文件(2008年1月6日)

中国医疗当局宣布,全球知名异议作家刘晓波肝癌晚期已到“危重阶段”。几天以来,围绕刘晓波能否出国医治的讨论不绝于耳。但到目前来看,放服刑11年的刘晓波出国治病,尚未得到当局首肯。今天的媒体观察我们来看看,渴望自由的刘晓波能否在“命悬一线”关头真正获得自由。

作为一个普通人,刘晓波当然渴望自由。他曾经说,宁愿死在中国也不出国。这次,他被发现罹患癌症,已然晚期,友人传出刘晓波夫妇最新表态:宁愿死在西方,也要出国。

法国人欧仁.鲍狄埃曾发表了“国际歌”,被世界许多共产国家奉为冲锋或牺牲殉难圣曲。1989年中国天安门学生到了被清场关头,也在高唱:这是最后的斗争……

28年前在广场参加绝食的刘晓波,现在也面临“最后的斗争”,在与命运之神争夺,重获身体、思想和灵魂最后的自由。

人权之基,人性之本,真理之母

2009年12月23日,刘晓波因《零八宪章》而被判处11年徒刑。他在法庭做最后陈述时说:

“我期待我的国家是一片可以自由表达的土地,在这里,每一位国民的发言都会得到同等的善待;在这里,不同的价值、思想、信仰、政见……既相互竞争又和平共处;在这里,多数的意见和少数的意见都会得到平等的保障,特别是那些不同于当权者的政见将得到充分的尊重和保护;在这里,所有的政见都将摊在阳光下接受民众的选择,每个国民都能毫无恐惧地发表政见,决不会因发表不同政见而遭受政治迫害。”

刘晓波说:“我期待,我将是中国绵绵不绝的文字狱的最后一个受害者,从此之后不再有人因言获罪。”

刘晓波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得到博士学位,在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中国文学。他的博士论文就是《审美与人的自由》。

他渴望自由。他在其法庭上的“最后陈述”中说:表达自由,人权之基,人性之本,真理之母。封杀言论自由,践踏人权,窒息人性,压抑真理。

他说:为践行宪法赋予的言论自由之权利,当尽到一个中国公民的社会责任,“我的所作所为无罪,即便为此被指控,也无怨言。”

1994年,刘晓波在六四后被捕获释期间,他曾写了一首诗,其标题是:只身面对大海。他写道:

“站在海边,一个人就一个人,只一个人。

“渺小面对无边的辽阔时的弱不禁风,使人陷入一种近乎绝望的境地,无论我的声音有多大,海的冷漠都会使它渐渐地消失,像一缕轻烟、一声叹息、一个醒时回味无穷的梦。”

“……我想以一次热血沸腾的殉难来拯救陷于深渊的灵魂……”

刘晓波致廖亦武的信

公元两千年,三次坐牢后的刘晓波曾给好友、四川思想犯廖亦武写过一封信。他在信中说:

“与其它共产黑幕中的人物相比,我们都称不上真正的硬汉子。这么多年的大悲剧,我们仍然没有一个道义巨人,类似哈维尔。为了所有人都有自私的权利,必须有一个道义巨人无私的牺牲。为了争取到一个”消极自由“(不受权力的任意强制),必须有一种积极抗争的意志。”

刘晓波说:历史没有必然,一个殉难者的出现就会彻底改变一个民族的灵魂,提升人的精神品质。甘地是偶然,哈维尔是偶然,两千年前的那个生于马槽的农家孩子更是偶然。

他说:“人的提升就是靠这些偶然诞生的个人完成的。不能指望大众的集体良知,只能依靠伟大的个人良知凝聚起懦弱的大众。”

刘晓波说:特别是我们这个民族,更需要道义巨人,典范的感召力是无穷的,一个符号可以唤起太多的道义资源。他说:方励之能走出美国大使馆,或赵紫阳能够在下台后仍然主动抗争,或某某某不出国。

在中国举办2008年夏季奥运会之前,记者有机会当面同刘晓波谈到这个问题。记者问:刘晓波你现在各种活动和行动都参加,而且非常积极,有没有想到当局很快就会把你“请进去”呢?刘晓波毫不迟疑地回答:事情总得有人去做啊!

刘晓波在致廖亦武的信中说:人的善良和坚韧是可以想象的,但人的邪恶与懦弱是无法想象的。

纪思道谈刘晓波

曾在中国工作多年的纽约时报记者纪思道(Nicholas Donabet Kristo)7月9日在纽时专栏中高度评价了刘晓波。他这篇文章是以致刘晓波信的方式出现的,其标题是:刘晓波历经磨难,他人才得享自由之光。

纪思道、伍洁芳(Sheryl WuDunn)夫妇因为1989年对天安门事件的报道荣获普利策奖。纪思道说,亲爱的刘晓波:“您可能是我最钦佩的人。数十年来,您为推进人类的自由而不断抗争并备受磨难,您为此付出了自己的自由,如今看来,您也将付出自己的生命。”

纪思道说:“在汉语里,您有时被称为‘刘老师’,而我们,您的学生,希望并祈祷您能寻得一些宽慰,因为您的牺牲已在我们所有人心头留下印迹。您真不愧为这个世界的老师。”

身在北京的老先生鲍彤,刚刚开始上“推特”发声。

他是中共前总书记赵紫阳的政治秘书,在其最新推(7月10日)中说:刘晓波昨天说,他,死也要死在自由的国度里。又说:刘霞应该到自由的国度里去生活。生做自由人,死为自由鬼:这是晓波毕生的追求。中国很大,容得下自由和自由人吗?所以我们的国歌:句句只为不愿意做奴隶的人而写。

文章来源:民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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